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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
温且寒那屋加了拼床,装了围栏,方姐夜裏跟她同住照顾灿灿,日子似乎稳定下来。
可两个人都知道,那一天就像悬在头顶上的剑,也许很快就会来到。
转眼到过年,放假那天周淙拎着公司发的几个礼盒回家,进门听见家裏欢声笑语,方姐一边给灿灿做抚触,一边在那儿逗灿灿。
“宝贝儿你真幸福啊,妈妈亲带,干妈努力赚钱。”
温且寒在边上笑的一脸温柔:“是呢,我这亲妈都比不上干妈上心。”
方姐很会说话:“女人都爱孩子,小周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很贴心。你有这好闺蜜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孩子没爸爸都不算事儿,我做过好多家,男人不管孩子的多了去了,有的还添堵呢。”
温且寒笑了笑说:“嗯,方姐说得对。”
周淙这雇主事儿少,平常还随手送这个送那个的,方姐也是个实在人,直到年二十八才回老家。一下子少个带娃主力,这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周淙真是扛不住,无奈之下只能求助爸妈。
实际上老周和老杨自灿灿出生后就特别惦记周淙,怕她招架不住,担心保姆不可靠,又怕贸然跑来让温且寒不自在,这两个月真是过得七上八下的。
当然老两口心裏也喜欢灿灿这个孩子,每每看到周淙发来的相片,总是会看好半天。对于这个孩子,俩人起初心裏是有点抵触的,但拖了这两个月,倒慢慢想开了。一个警察,一个医生,他们一辈子不知道见了多少人情冷暖,对一个无辜的婴儿决计生不出讨厌的心思来。
接到电话后,老两口立刻收拾收拾行李开着车去了原城。
温且寒见了周召良和杨荷芳,不但没有不自在,反而开心得很,连精神都比往日好了许多。周淙原本以为只有老周能来的,毕竟老杨每到过年总是会很忙,一问才知道杨荷芳没有续签来年的返聘合同。
杨荷芳和温且寒在客厅看着灿灿,周召良和周淙在厨房做饭。
“我原来想着让你来帮几天忙就行,过了年保姆就回来了。”周淙一边削土豆皮一边说。
老周“咣咣咣”地剁着鱼肉,爽朗地笑了笑:“你妈返聘这几年可没少给医院做贡献,现在你有难处,那自然还是你更重要。”
说到这儿,周召良突然嘆了口气:“我们年轻的时候就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等醒过神来的时候你都长大了。现在老了老了,总算能腾出空来给你分忧。”
周淙眼眶发热,没大没小地在那儿胡说八道:“依我看,我妈是舍不得你一个老头子出力,怕你带孩子累坏了,所以才没续签返聘合同的吧。”
没想到周召良居然得意地笑了:“哎哟,你这孩子猜得还挺准,你妈还担心你酸我们呢。”
家裏多了两个人,带娃这件事陡然轻松许多,可家裏的氛围却隐秘地沈重起来。
温且寒这个情况看着就让人揪心,根本就没法儿照看孩子,她自己眼看着就要成拖累了。于是几个人调整了一下,温且寒搬进主卧,老周和老杨住次卧裏照顾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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