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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又重覆了一句。
在我确认不是幻听以后,却莫名地一阵紧张:“为、为什么?”
他把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我的焦点就落在他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上了。
看他平常健康阳光的样子,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他近视还蛮严重的,估计没戴隐形眼镜的他现在也看不清我的表情。
“你要是不过来,我就过去咯?”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动作丝毫没有犹豫,还没等我反应,他一下子就抱着毯子钻到我床上。
“我晕,你到底想干嘛?”他鸠占鹊巢,还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往我这边拱了拱,让我不得不往床边挪。
这时外面又一个炸雷,我明显感觉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该不会……怕打雷吧?”
罗宾的脸对着我胸口,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不过他一阵沈默。
“你这么大的个子……”我无奈到都不知道该不该笑了。
难怪上次下暴雨的时候,他死活都要留我在他家多玩会儿呢,害得我第二天迟到。
“怎么还怕这个啊?”
我有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而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不好意思,脸一直对着我胸口,这让脱得比较干凈的我有点不自在了。于是我也慢慢滑下来和他面对面。
罗宾的眼睛很漂亮,这是我以前没有註意到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视,聚焦不好,他眼睛裏总像是在放电的感觉。而他现在正以流浪狗般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有一股强烈的电流从瞳孔流进身体,起码有十万伏特!
我连忙移开视线——这家伙是“皮卡丘”变的啊?
“这个跟我小时候的阴影有关……”好半天,他才挤出这句话。
“你小时候?该不会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踩草大盗’悄悄地摸进了我们罗小帅哥的房间,然后……”我逗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然后一棵幼苗就这样被摧残了,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哈哈。哎哟!”
罗宾恼羞成怒地捶了我一拳,虽然力道不重,但我还是夸张地叫了出来。
“你钻到我床上来还敢行凶!”说着我就要翻身起来跑到另一张床上去。
但是我没有成功,因为一只手把我拉住了。“你听我说……”
我知道罗宾的父母都是搞地质的,跟我父母很像,为了工作常常不在家,这可能也是让我们个性那么相似的原因吧。
“我从小跟着我父母,几乎跑遍了中国最艰苦的地方。”
我们俩面对面地侧卧着,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深入地触碰到罗宾的内心世界。
“到了上学的年纪,爸妈不想我再跟着他们颠沛流离,于是把我寄养在好朋友家裏。直到我小学二年级,他们才结束那一次的科考回家。”罗宾的表情很平静,并不像在讲一个痛苦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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