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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晚上。
苏征乖巧的坐在床沿上眼巴巴的看着金越。
金越正打算脱裤子,看见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惊得手一抖,连裤子都没抓住,一下子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你怎么突然在这儿!!”
金越明明记得自己刚才亲手把苏征牵到了偏房,这会儿怎么又跟着他回来了?!
苏征眨眨眼,一脸天真:“媳妇要和相公一起睡的。”
金越拎起裤子,狐疑的撇了苏征一眼。他深刻的怀疑苏征并不是失忆,而是傻了。不然怎么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粘人?
下午他去演武场的时候也是。明明让他在家待着,怕他闲得无聊还专门去柴房给他翻了把生銹的钉耙出来,让他没事儿干就将屋后那常年不打理的长满杂草的院子给犁一犁。
结果刚上场打了两拳,就看见苏征小媳妇似的抱着他刚脱下来甩在边儿木桩上的衣服等在一旁。人高马大的在那儿一杵,别提多扎眼。
本来他就生了一副人中龙凤的矜雅面貌,此刻哪怕一身粗布衣装也掩不了通身的贵气,引得场子裏的汉子纷纷侧目,论言是哪裏的世家公子微服替家裏觅护卫来了。没轮到上场的一个个曲了臂,炫耀通身的肌肉,场子裏的则下手更狠了,力求显示出自己的身手。
金越心裏不知怎的冒上来一股火气,一个扫堂腿将面前人放倒,也不打了,撂挑子走人。走的时候还不忘朝地上啐了一口:“公孔雀。”
也不知是在说那群汉子,还是在说苏征。
苏征见他下场,倒是一句话也没说,迎上前去替他把衣服披上了,还温声叮嘱:“小心着凉。”
可以说是非常的贴心了。
回来以后苏征也不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但如果他要是消失长过了一炷香时间,甭管在哪儿,哪怕是在蹲坑,苏征也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而且那表情乖巧可怜见的,让你不忍心骂他。
不过大半天,金越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物种属性了。他觉得自己像只老母鸡,而苏征一定是被什么鸡崽精夺舍,才一点儿离不开他。他本还天真的想着,晚上睡觉总该好了。没想到苏征就是连睡觉也要跟来。
金越带了一下午的小鸡崽,此刻胸中几乎被熏陶出些温柔博大的母性情怀。看着苏征一身素白中衣,正儿八经的坐在那裏,湿漉漉的眼神跟小奶狗一样惹人怜爱,忍不住嘆了口气。
唉,怕了怕了。
唉,栽了栽了。
而且大家都是男人……就算一起睡……大概……应该……也不能怎么样吧……
金越将刚拎起的裤子又脱下,想了想,光着腿去柜子裏摸了条宽松些的穿上了。回转身的时候苏征已经乖觉的躺在了床裏侧,还邀请似的伸手在床榻另一边拍拍:“相公过来睡。”
金越带了他一天,也是累了,上了床榻直挺挺的一躺,闭了眼喃喃的催眠自己:“你身边没有人,他不叫苏征,苏征没有失忆,苏征还在卫国……”
他几乎说得自己都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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