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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均态立于世,铭功业于汗青。
“均铭”这个名字承载浩瀚气势,是父母给予孩子最厚重的期望,也是最美好的展望。
但是他不够格,也担不住。
担不住那殷殷期盼,担不住那立世之姿。
他蓦然醒悟,自己不过是最庸俗的那种人,碌碌无为,将触手所及的一切都搞砸,落得满地碎渣狼藉,理不凈,还扎出满手血窟窿,可悲又可笑。
所以,不如以“凡”为名,埋头躲在众生中,在大流的推挤下向前走。
叶均铭,上一次有人喊他这个名字,大概是……十年前。
叶凡楞怔片刻,直到马东岳凑到他跟前,才从往事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怎么,这么久没见面,就这冷脸?”
“没有。”叶凡回过神,瞥见马东岳多了一条杠的肩章,微微颔首:“恭喜升迁。”
“都这把年纪,升不升迁的已经看淡了,”马东岳掏出一盒清嘴糖,递给叶凡,被拒绝后自顾自扔了两颗进嘴里:“我老婆今年准备来这个城市创业,不分居就行。”
“你结婚了?”叶凡露出诧异的眼神。
“差一年就七年之痒,想不到吧,当年最不安分的老大哥反而最早安分下来。”马东岳自嘲地轻笑一声,大拇指反覆弹开合上糖盒盖子,嗑嗒作响。
“那恭喜了。”岁月伤人,再见只能感慨物是人非,叶凡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翻来覆去也就这个词。
“哧,我以为你会沈默地补发个红包呢。”马东岳将手揣回兜里,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位多年未见的故友,感慨道:“知道吗,我唯一一次去寺庙求佛,就是许愿别再在警局遇见你。好小子,还没来得及还愿就折了香火钱。”
“当年多谢了。”叶凡知道对方是在调侃,但是忆及当时情形,真心实意地道谢。
“可别,我是秉公执法,不要搞得像徇私似的。”马东岳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直抖腿。
“……对不起。”
“你呀,还真是个锯了嘴的葫芦。”马东岳无奈地摇摇头,反手指了指身后:“你是来捞那个叫纪元的小伙子?”
“嗯,”转到正题,叶凡也不拐弯抹角:“他只是打架,怎么会由刑警队接手。”
“你和他关系很好?”马东岳扬起头盯着叶凡。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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