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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漠听出陆经纬声音里的哽咽,没忍住有些发楞,他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提高了些声音继续问:“你怎么了?”
又过去了十几秒,陆经纬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严漠的声音。
他勉强找回自己的理智,缓慢转过身体,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往外面看。
这一看,他果然就看见了严漠,对方站在床边,看上去是找他有事。
多了个人,他的情绪又好了一些,陆经纬从床上坐起,后知后觉的摸上胸口,替自己顺气。
他註意到严漠手里的手机,转而明白了对方找他的理由。
大概是他刚才不慎,砸到了对方,陆经纬察觉忙吸了下鼻子,飞快擦掉脸上的眼泪,满是歉意的开口:“对不起……我做了个噩梦……你有受伤吗?”
他边说着,声音也有些颤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仿佛是那些可怕的经历,都在这一刻全部堆积在他身上,以至于让他感受到了绝望。
严漠盯着对方湿润的眼睛,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里,对方好像经常会被吓到,上次也是。
他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便很快将手机递到了陆经纬面前。
陆经纬看着严漠手里的东西,停了几秒,却不敢伸手去接。
他还记得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以及怎么按都没办法挂断的无力感。
要他再把这部手机,放在自己枕头边上,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况且,陆经纬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还是一片黑暗。但他总觉得,这只是伪装,说不定等到了他手上,它就又会恢覆成,先前那种可怖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严漠等了快两分钟,对方都没有要拿回去的打算。
反倒是那副害怕的模样,就好像他不是在递给对方手机,而是在逼迫其做什么生死抉择。
他有些无奈,很快冲着陆经纬按亮屏幕,又晃了两下,直接说道:“是好的,没坏。”
陆经纬明白对方是误会了,其实他根本不是在担心它有没有坏,他怕的是,还会再接到那种电话。
他双手合十对着严漠,充满祈求的问:“你能不能……帮我把它放到阳臺上去?”
严漠闻言,有些疑惑的盯着陆经纬,对方说这话时,整具身体都严实的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那双冲他作揖的手,也在不停发抖。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吓成这个样子,但看陆经纬的反应,像是真的很怕这部手机。
他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却并没有看出任何奇怪的地方,显示屏和时间都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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