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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慢慢地褪去,白昼的时间越来越长,外面的世界似乎一点一点地开始亮了起来。
终于有一日,姜宛姝完全睁开了眼睛。
床幔垂了下来,一片素雅的凈白,床脚边点着一炉香,淡淡的草木味道随着那烟气弥漫开来,温暖宁静。
全然陌生。
床边守着一个嬷嬷,转头对小丫鬟道:“去和国公爷说一声,姑娘醒过来了。”
小丫鬟赶紧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林照辰走了进来,他眉宇间气息冷峻,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凛冽之意。
“宛宛,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他的声音却是温和的。
姜宛姝先是呆呆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地背过去,把身子蜷缩成小小一团。
“宛宛。”林照辰伸出手去,指尖碰触到了姜宛姝的肩膀。
她没有吭声,身子抖了一下,仿佛十分害怕他。
林照辰的眸子暗了一下,收回了手,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朱氏被叫了进来。
她是一个富态的贵妇人,脸庞圆润,眼睛细细长长的,仿佛总是在笑的样子,看过去和蔼又可亲。
她坐到了床边,摸了摸姜宛姝的头:“你是叫宛宛吗?好孩子,你病了好几天了,你表叔一直在担心你,幸而现在醒过来了,没事就好。”
她的声音听过去温柔又慈爱,姜宛姝惊魂不定的心稍微有了一点着落,她转身过来,看了看朱氏。
姜宛姝的神情忧伤而惶恐,杏子般的眼睛里带了一点盈盈的水光,眼角一点微红,仿佛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请问夫人何人?我这又是身在何处呢?”
她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儿,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朱氏也有个一般大的女儿,看着姜宛姝的模样,确实是心疼这个女孩儿,她愈发地把语气放柔和了。
“我姓朱,夫家姓赵,我家老爷忝为太常寺卿,与令尊曾同朝为官,我家外甥是你表叔,这么算起来,依着辈分,你要喊我舅奶奶才对。这里是我家,宛宛,你把心放宽,暂且住下,好好把身子先养好,其他的事,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姜宛姝望着温柔的朱氏,又想起了死去的母亲,心里难受得跟刀割似的,她忍不住还想哭,又觉得如今父母皆不在了,容不得她这么娇气,她就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差点呛住了,咳嗽了起来。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子凑了过来:“怎么又咳起来了?烧都退下去了,论理不该啊。来,把手伸出来,让老夫看看。”
姜宛姝睁大了眼睛,缩了缩。
朱氏细声细气地哄她:“这位是孙大夫,这几天多亏了他为你诊治。没事,让大夫给你再瞧瞧,我看是好得差不多了。”
孙大夫为姜宛姝摸了摸脉,又问了她几句。
姜宛姝略略回了话,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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