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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风安静如逝去的死者,只有来过的痕迹,再回首已踪迹全无。
淮安墓园
干凈的墓园,仿佛连空气都是静止了,洛云裳向叶孝礼借了他的车,一路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来到母亲沈睡的地方。
她手拿着一大束白色康乃馨一步步往里走,眼神肃穆沈寂,嘴角紧抿没有一丝笑弧。
一会,脚步放轻了些许,来到母亲墓前,看着那张斑驳的照片,眼眶隐忍不住的红了。
杂草繁生的墓地,没有任何鲜绿色彩,枯萎的乱草就如哀寂的人生,走到尽头,只剩下一堆皑皑白骨。
她放下鲜花,跪在墓碑前,声线哽咽,“妈,我从美国活着回来了……”
看着母亲墓碑周围杂草重生,她亲手把所有杂草扯掉、烧碎,原本白皙的手被杂草的刺扎伤,最后把墓碑擦拭干凈,特别是那张历经风雨、已经斑驳的照片。
等一切收拾干凈,她才把康乃馨放在墓碑前,风过处洒落一地馨香,映衬着那张黑白照,令洛云裳的心更加的疼。
初夏温暖的风吹起她耳际的发,却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妈,我离开前曾说过,只要我从美国活着回来,就绝对不会让那家人好过,现在,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她坐了下来,紧靠着冰冷的墓碑,内心却异常温暖,“你曾经对我说过,做人一定要做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但你的遭遇呢?这就是好人的‘好报’?”
她眸地的哀伤和仇恨交织成团,火热地映亮了瞳仁,往事一幕幕如电影般在脑海重播,就如刀子一下又一下,剜割着她的手腕。
血无声无息在心间流淌,平常并没那么痛苦的感觉,此刻的痛感亦能令她窒息。
空气中的悲凉令她一呛,母亲死亡那一幕,又重现于脑海中。
鲜红的血无尽地从手腕那大口子中流出,躺在血泊中的母亲,面容苍白如一片脆弱的白纸,年仅十岁的她亲眼看到了母亲的离去。
可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哭,母亲都没有在醒来看她一眼。
她嘴角苦笑上扬,冰凉的指触摸着黑白照片,“妈,我要变成一个坏女人,你别怪我,是他们逼我的!”
她看向天空,眸底出现了苍凉,“直接杀掉一个人,并不能让她受到折磨痛苦,把她最珍贵、最在乎的东西抢走,才能让她生不如死。”
这种感受,令她刻骨铭心,母亲就是她这一辈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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