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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任阶前,点滴到黎明。
药尘回到寝殿,第一眼就看到稳稳当当坐在主位上的萧炎,和旁边一摞被打晕的守卫。
有这么一个总喜欢往“死对头”家里跑的敌手,当真是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他站在阴影里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脚下不紧不慢的朝面前光晕走去,浸湿的衣袍在地上拖出一道水渍。
萧炎看着轮廓一点点清晰的人影,终于还是坐不住,起身过去搂住那副冰凉的躯体,狠狠把药尘的头颅按在自己肩膀上。
萧炎听见哐当一声响,随即看到滚到脚边沾了血的佩剑。“你还是心软,换我不会让他死这么痛快。”
他感觉肩膀上的重物左右晃了晃,似是不太同意他的说法。之后药尘挣脱束缚,放大版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两个人离的很近,他可以看清对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就在他咽着口水准备凑上去时,药尘靠过来吻了他。
没有什么技巧,只是淡淡的唇瓣相碰,甚至无异于嘴唇上落了一滴水,却让萧炎哑口无言。
他回味着一触即离的温软,低头看到药尘正笑着瞧自己的呆楞样。
莫名的火焰在寒夜里就这么被勾了起来,萧炎按住药尘的后脑,深深的回应过去。他恣意触碰着自己想象中那个人的底线,那个人却没有如同想象中的叫停。
他撬开牙关肆意摸索,他的手探入白袍,他从薄唇一路下移,零星的吻落在修长的脖颈。
滚烫的体温没有给他沸腾的快感,只有一颗愈加不安的心臟越跳越快。他拼了命的撩拨,却希望那个人喊停。
最后他成功了,在即将扯掉药尘身上最后一件亵衣时,怀里一直安分的人攥住他的手腕,用眼神示意该停下了。
他们额头相抵,四目相对。两个人轻微的喘息着,鼻尖交换着灼热的空气。
虽然满腔欲/望没地方发洩,但萧炎总归是乐呵的,他觉得平日里那个冷冰冰生人勿近的药尘又回来了。
事实好像并非如此,药尘依然笑着,萧炎註意到他的嘴角虽然翘着,可眼角没有丝毫上扬。
他凑过去想吻他,却被药尘拒绝了。
药尘摇着头说,“够了,这样就够了,萧炎。”
他伸手顺了顺药尘黏在侧脸的发丝,听到耳边有人这样说。
药尘说,“明天可别输。”最后摸了摸他的脸颊,起身离去。
萧炎突然觉得药尘离去的背影,像极了八岁时大漠里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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