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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被林仙月刻意遗忘的记忆,就那么突如其来的涌上心头。
同学们叫她林老鼠,每个人都排斥她嘲笑他。家里人说她是私生女,是野种,对她非打即骂,或者冷漠无视,没有一个人欢迎她的到来。
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是私生女,什么是野种,她只是每天都在害怕,看到每个人都恐惧的瑟瑟发抖。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厌恶她。她就像犯了天大错误的罪人,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林仙月悄悄的给师傅写了信,说了她所有的委屈害怕,哭求师傅接她回家。
信是寄给经常去寺里烧香的春娟家,春娟和她是山里的好朋友,会把信交给师傅的。
信寄出去后,林仙月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就连同学对她的嘲笑和家人对她的冷漠厌恶,也不觉得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相信,师傅收到信之后就会来接她,接她离开这个让她委屈和恐惧的地方,每天都充满希望。
身在地狱,仰望天堂。
然而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失望的极点便是绝望。
两周后,林仙月收到了师傅的信,她充满期待的打开,却是师傅冷进骨髓的话语。
“古寺清贫,把你养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找你父母要钱。林长峰给了我十万块钱,现在我们两清了。你是林长峰的女儿,这里不是你的家,我也不是你的师傅,以后不要再写信来烦我了。”
那时候林仙月不懂,只觉天都塌下来了。
原来,师傅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站在许愿池边,看着脚下波光粼粼的池水,万念俱灰下,翻过护栏跳了下去……
林仙月捂住心口,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即使过了一世,那种钻心的疼痛依旧如此清晰刻骨,像堕入最深沈的黑暗。
有了修道界这一世的经历,她当然不会再像从前那个单纯傻女孩儿,相信师傅会这般绝情。
她知道,师傅是因为太爱她,所以不得不忍痛将她送还给她的父亲。
师傅不愿意她跟着她在深山古寺中蹉跎一生,她希望她有一个美好完整的人生。
可以读书学习,可以嫁人生子,而不是青灯古佛,像她一样孤寂一辈子。
为了断她回寺的念想,师傅写这段残忍的话时,心里一定刀割般痛吧?
比她看到这段话时的痛,更痛千倍万倍。
“仙月,你怎么回来了?没上课吗?”
林仙月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提着菜篮朝她走来。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才看清面前的妇人。
妇人圆圆的脸盘,眉眼温和,头发扎起来盘了个圆髻,衣着打扮朴素干凈。
她不认得这个妇人,不过也不奇怪,除了师傅,她本来就对这个世界很漠然。
“哟,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
周婶从身上摸出一包餐巾纸,抽了一张递给林仙月:“快擦擦,别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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