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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郑杳的心情实在糟糕,听见那声姐姐,脸色瞬间难看:“不要叫我姐姐,我是独生女,没有你这么大的妹妹。”
其实是有可能的。
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五六岁那年,白媛珠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家,或许她真的是在外面出差,亦或许她是偷偷躲在外面生下了沈白宜。
谁知道呢?
毕竟白媛珠提前立的遗嘱裏明明白白地写了沈白宜的名字。谁会好端端地把自己的遗产分给伴侣和前任的女儿?
白媛珠不是那种大度的人。
而且沈白宜的名字也取得很微妙。
沈,沈三光。
白,白媛珠。
宜,宜室宜家?
这不就是寄托了这两人的美好愿望么?家庭和顺,夫妻和睦。
而且沈白宜长得也实在太漂亮,完全不像是这个村子的人。她几乎不敢去深想,自己和沈白宜的长相是否有相似之处。
眼前的沈白宜因为她刚刚那番话一脸受伤,两行清泪落了下来,对方声音哽咽:“对……对不起。”
“……”
沈白宜手上甚至还拿着拖把,巴掌大的脸上全是惊慌与惶然,乌黑的眼裏全是泪水,无声地往下淌着。
郑杳默住。
要不要这么可怜?
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欺负小孩的大恶人。
虽然事实似乎确实如此。
管不了那么多,等葬礼一结束,她就马上离开。强行让自己冷下心肠,她收回视线,板着脸越过沈白宜,走进地面已经变干凈的房间。
“明天七点我会准时起来,其余时间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郑杳毫不客气地关上门。
她厌恶沈家人,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和沈家人有接触。
可惜,世上总是会出现意外。
阵阵冷风从打开的窗户外吹进,郑杳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双手抱住自己,她转身往裏走。
这次出门走得急,她根本没想到山上和外边的温差会那么大,衣服太单薄,这会儿受冻的还是自己。
但房间裏的香味一直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纠结半晌,郑杳还是把窗户关上。
没必要跟一个已经烧成灰的女人较劲。
白媛珠是个很享受生活的人,房间虽然不大,但该有的应有尽有,桌上甚至还摆放着未谢的一束花,
坐在藤椅上盯着看了半晌,她从包裏拿出手机。
可惜,不管怎么装饰,这儿依旧是个穷乡僻壤,手机信号差得不行,助理发过来的几张图通通加载不出来。
郑杳只得发消息告知对方自己的现状。
不知道是对方没看消息,还是信号实在太差,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的回覆。
反倒是门外响起敲门声t。
小心翼翼的,像是连敲门都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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