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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舟
“这个月第四封了。”
人未到声先到。
“那位宋小公子可又递信过来了。”
柳南知摇着扇子,素色狐裘上还沾着雪粒,笑瞇瞇地跃跳过门槛。
“还请殿下高抬贵手,放了赵家那姑娘。”
谢晚对他不正经的话语置若罔闻,连头都没抬一下,只翻过一页书。
“一个是不受宠的皇子,一个是如日中天的首辅大人。”柳南知将狐裘脱下随意甩在椅上,眼巴巴地凑过去,“你猜猜你还有几日可活?”
谢晚表情冷淡,侧过身去,依旧没理会他。
“我可替你回了。”柳南知憋住笑,不依不挠,“我说宋小公子不必担心,殿下已有心上人,自不会夺人所爱。”
他说罢,一把夺去谢晚手裏的书卷,忙退了数步才直起身子,“哎?我说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
谢晚终于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淡淡说出两个字:“聒噪。”
“父皇赐婚,只能说赵家走到头了。”随后将桌案上的手炉拢进袖裏,表情稍有些严肃,“宴初返京会路过富林镇,我明日启程与他会合。”
柳南知见他严肃的模样,只好收起玩笑的心思:“我在江南等你消息。”
这桩婚事虽不如他所愿,但赵谖是好友的妹妹,该有的礼数也还是要有的。
他就从江南寻了一把上好的古筝,作为见面礼。
等到与宴初在富林镇汇合时,他总是在耳边念叨。
念叨自己的妹妹优雅贤淑,端方持重,实乃大家闺秀,世家典范。
还一脸惋惜地质问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妹妹。
谢晚懒得和他斗嘴,心裏反正是不乐意。
不过当他在赵府门前,看见那个古灵精怪,灵动活泼的赵谖的时候。
被雨水打湿的额发,狡黠如小鹿般的眼睛,正经微带着羞赧的脸色。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
他才觉得自己错的实在离谱。
不对,是赵宴初错的离谱!
可小姑娘苦大仇深地抱怨,皇长子殿下已有心仪之人,不愿夺人所爱。
他头一次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些断了京中那乱七八糟的流言。
宋家那位小公子更是明晃晃地在他眼前挖墻脚!
青梅竹马……都怪柳南知多嘴!
不过眼下,还是先讨小姑娘欢心比较重要。
当夜,他就修书一封递回江南,让他们将自己屋子裏那只妆匣送过来。
信寄出不到半个时辰,他还是自己追回去了。
那是大半年前,他托当今最好的师傅灵修打造的水晶簪。
送给心上人的礼物。
紧赶慢赶,终于在南风宴前夕赶回了帝京城。
不过这礼物若是自己送出去,小姑娘该不乐意收,还是先假借姑母的手送出去再说。
适逢如意楼查出了些安岳阁的底细,他抽空去了一趟。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户部侍郎家那位给了赵谖下马威。
还有宋家的那位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躲在她身后。
小姑娘脸颊下的血痕,不知会不会留疤,不过肯定很疼。
她红着眼,气得发抖,言语上却不落下风。
还搬出他的名头给自己撑腰。
他本来就是要给他撑腰的。
她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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