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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山有雨。
紫荆山迎来了春日的第一场雨,浓墨的云黑压压的沈下来,似乎是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东方月在雨中深深的望了一眼幽州城的方向,与夜羽一同驾马消失在雨夜中。
临行前,郁尘与他道别,特意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瓷瓶,“听闻你这次回去是要结亲,这是给你的结亲礼。”
“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这不是大家都已经知晓的事吗?”郁尘看着他,说:“瓷瓶裏装了紫荆山的土。”
“为何给我这些?”
郁尘说:“不要误会,就是想让你睡不好,就是要你痛。”
这土裏承载了数十万将士的英魂,他们的鲜血早已融进了这一撮黄土中,是他们用血肉之躯换得今日的安稳。
东方月目光空洞茫然,“你要我痛?你怕是疯了,我怎么会痛,又为何会痛!”
“东西我给了你,知不知痛乃你一人之事,又与我何干,只是一同相处了些日子,发现你这人虽然纨绔倒还有些良心……”
东方月眼神逐渐聚焦,他轻笑了一声,看着郁尘道:“之前要我做个人的是谁?现在是怎样,被本公子的魅力折服了?”
郁尘嗤笑出声:“魅力?我只看到了你人模狗样。”
“总比得过你那憨厚熊样……”东方月撂下一句,翻身上马。
郁尘在风中喊说:“别再回来。”
东方月回身忘了他一眼,扬长而去。
……
两日后的淮南王府。
魏炎端坐在书房裏,抬笔在那素白的纸上酣畅淋漓的落下最后一道,笔锋苍劲,“死”字浑然天成般跃然纸上。
“事儿,可办成了?”魏炎声音冰冷,穿透屏风传递了过来。
跪在一旁的人低头不语,像是被这一句冰冷的声音,震慑到了。
“怎么?没办成?”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人没能杀得了他,小人要出手时,已经有两位黑衣人给了他重创,即便死不了,怕也是个残废了。”
“人没死?”魏炎怒道。
“奴才该死,自愿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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