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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栾缓缓向内堂走,丹阙十分警惕,一转手一枚毒针就射了出去。三栾拔出腰间佩刀。横在身前,丹阙射出去的针打在他的剑上,叮的一声脆响,毒针落了下来。三栾竟无视于他,一步步走向纪舒。丹阙不知他们究竟卖的什么官司,一时并未轻举妄动,一手扣着手腕上发射毒针的暗器,另一手抓着佩刀,眼睛死死盯着三栾和纪舒,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三栾弯下腰,挑起纪舒的下巴,纪舒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的双眼,眼中还有笑意:“到底瞒不过你。”
三栾道:“你做的哪一件事躲得过我的眼睛?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想做什么。”他微微侧目看了眼丹阙,嘴角一勾:“他当年辜负你一片心意,将你害至如此,你设计请君入瓮,是为了报覆?”
丹阙蹙眉。
纪舒却摇头:“报覆他?我又何必如此劳师动众呢。我,并没有恨过他。”
“哦?”三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不想要他死?我倒是准备了数种方法要哄你开心,无眉人虽走了,却留下不少好东西。”
纪舒微笑:“我从没想过要他的命。”
三栾似乎有些迷惑:“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纪舒道:“你猜?”
三栾弯下腰,脸庞与他贴的极近,瞇着眼道:“你想借他的力量毁了赤霞教?我如此放纵你,你若真想灭教,完全不需他手下那些杂碎。我再想想,有什么你做不到,却希望他能做到的?哦,你想杀了我?”
纪舒笑意更甚,微微嘆气:“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三栾捏着他下颌的手指猛地收紧,纪舒吃了痛,不仅微微蹙眉。三栾依旧面无表情:“为什么?”
丹阙在一旁听着他二人的对话,不禁有些迷惑了。然而他始终没有放弃警惕,屏息聆听,不过这栾竹峰上除了他们三人的确没有第四人的气息了。
纪舒笑道:“你一手将我养大,对我岂不是了解的很?又何须多问呢。”
三栾道:“谬讚。若不是想看看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亦不会让你做到这个地步。说起来,我似乎并不怎么了解你啊。”
纪舒别开脸,挣脱了三栾钳制他的手指,仰起头附上前,在三栾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他说的极轻,饶是丹阙耳力过人,亦没能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而一直冷静的三栾忽然呼吸一窒,如电般的目光向丹阙扫来。
丹阙一怔,尚未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三栾已然收回了视线,目光阴鸷地看着纪舒:“他杀你,而我救你。”
纪舒微微一怔,弯了眼笑:“不,你害我,他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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