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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昕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回来了,她母亲看到女儿提着一堆行李箱出现在门外,大吃一惊。
她昨晚在同学异样的目光註视裏,冒着大雪纷飞,求宿管阿姨把那花圈处理完,回宿舍时被其他同学锁在外面,敲门很久才有人开门。
苏昕睁着眼睛看着黑暗。
她居然不像想象中那样的吃惊。有些人,活在锦衣玉食裏,就自以为可以羞辱别人的人生。这只不过是彻底的丧失。苏昕同样可怜那个赵想容。她唯一感激的,至少是赵想容没有找她家人的麻烦。
苏昕母亲看到女儿眼下一片青黑,刚要问怎么回事,门又大力敲响。
苏昕浑身一震,想到赵想容昨天派出气势汹汹的矮个子,立刻说:“别开门。”
苏昕母亲推开女儿的手,打开门。楼道口处,两个装修工人拿着电钻和木板,原来,苏昕的母亲觉得小房子户型不够合理,准备打一个隔断间。
苏昕闻言后不由着急:“房子是周大夫借给我们暂住的。我们都没给人家钱,你想在房子裏打隔断,这样不合适!再说,我们要搬出去!”
旁边的门“啪”地打开,苏秦顶着个鸡窝头走出来:“烦死人!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苏昕母亲把她积攒的两包蓝色塑料脚套塞到装修工人手裏:“我女儿的话都听见了?你们穿脚套进门,别把地板弄臟了。动作轻点,我可是一个病人噻……”
不大的两居室,涌来太多的人。苏母给苏秦使了个颜色,苏秦就把姐姐强行拉出去。
苏秦打着哈欠:“对了,我跟你说件事。我打算退学!”
苏昕满脑子浆糊,她拼命控制着眼泪:“你别想一出是一出。家裏没东西让你糟蹋了!”
“我告诉你苏昕,小爷我现在有钱,今天打隔断的钱,还是我掏的呢!”苏秦得意的脱口而出。
孟黄黄把苏秦留在她华丽但乱糟糟的闺房裏,足足三天。
三天的时间,她让苏秦叫自己“老婆”,让他陪自己看电影和看演唱会光盘,除此之外,没有出格的举动。苏秦也发现,这位有钱的大姐就嘴上够骚,行为倒是比谁都规矩。
临走时,孟黄黄又慷慨地给了一笔小款。
苏秦兴奋地说:“那个孟黄黄问我,想不想当艺人。她说,我如果愿意学跳舞,她会出钱帮我报班!她说她认识人,可以让我也去当偶像呢!”
苏秦突然止住话,在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青色的影子。
周津塬果然来了,依旧静静的。
苏昕看着他,心跳非常沈重,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他们背后的门裏,已经传来电钻的巨大噪音,周津塬见苏家姐弟都不说话,拾阶而上,推开门往吵闹的房间瞥了一眼。
两居室裏工人拿着电钻热火朝天地订隔断墻的木板,苏昕的母亲正叉腰站着监工,也没看到他在背后。
周津塬不声不响地再把门合上。
苏秦一直对这个周医生有点畏惧,就对他姐姐使眼色。
苏昕没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正在这时,她下巴被扳起来,顺滑的触感。
周津塬戴着黑色的围巾,和一双黑色的羊皮手套,有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凉薄相。
他抬起她下颌后,就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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