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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已是在回京的路上。此次突袭,毫无意外的大获全胜。三王爷为了方便照顾七公子,和她同乘一辆马车。除了几个心腹随行以外,其他的人马早已到达圣京。
马车在官道上缓慢的前进着,想是他特意叮嘱过。本该三天到达的行程,他们已经走了五天。
看着车外触手可及的树枝,在风中瑟瑟的舞着。秋叶一片片落下,轻盈的在空中打个转,便将这官道铺成满满的黄。
她有些按耐不住了。
偷偷的瞥一眼王爷。他正安然的坐在对面,仔细的翻看着军书。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斜向上瞇起,神情执着而认真。好闻的檀香升起淡淡的烟,映着他俊逸的容颜。
不可否认,他是极美的。
这次意外救了他,纯属意外中的迫不得已。但就是这个迫不得已,却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烦恼。
先是将她抱回军营中时,他执意要亲自为她包扎伤口,自是知道了她是女儿身的事。想必她带着人皮面具,他也知道了吧。只是,面具下的真容,他也见着了么?
迷糊中,她看见三王爷为她解开前襟的手有些发抖,然后是诧异的脸,紧皱的眉头,最后,慢慢变成感动。一旁的老军医稍稍镇定后,看了一眼三王爷,识趣的向外退去。
她不是圣人,连续多日的失眠难寝,让她很是疲惫不堪。欲推开他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耳边,是他低沈沙哑的声音:别动,让我帮你。
最后,他究竟是如何包扎的,她一概不记得。她只记得,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花香似海的忘忧谷。有个白衣男子,在竹林下优美的扶着琴,她,一席白衣,在花丛中快乐的旋转着。
那个时候,一切,都美的不真实。
然后是自从为他挡了一剑过后,他看她的眼神,就变得浓烈而炽热。那种眼神,她很清楚,那是只有爱人才会有的眼神。
想到这里,她的心,揪的生疼。身上的伤口,从右肩斜向下到左胸,留下一段长约10公分的狰狞剑伤。
心疼,伤口也跟着疼。眉头不自主的拧了起来。
“怎么了,七妹,可是伤口疼?”三王爷倾身靠过来,担忧的望着她。
七…七妹?!还七妹牙膏呢。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她假装淡定,浅浅道:“唤我七弟便是。”
“可你明明…”他不服。她是女子,明明就是。
而且,还是个绝美的女子。
从未有人如此唤她。七妹,他的专属名字,很动听,不是么?
“我还是喜欢你唤我七弟。”平淡的语气,深深的拒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世人都知道七公子是女子啊,更何况,那得伤了多少痴男怨女的心啊。
佛曰:荼蘼众生者,罪过,罪过。
一片枯黄的落叶自车窗飘了进来,经过她的肩头,落在她好看的手上。她轻轻执起,放在鼻尖嗅了嗅,很是满足的神情,却始终,不曾看他。
她的眼里,就那么容不下他么?
三王爷无奈,摇头,“该换药了。”
“不必了”她笑笑,声音平淡却字字有力。抬头看见他有些受伤的神情,忙眨一下眼睛,补充道,“谢谢。”
“该看的和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他的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似乎还夹着一丝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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