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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消化掉自己有病这件事。
我查找了从遇见小鬼那天开始,所有能找到的监控记录。
第一天的警局停车场,我一个人在那裏自言自语。
晚上,我独自一个人开车出了门,在环城路上开了一段忽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之后又独自开车回去了。但是我完全没有印象。
既然是鬼魂,不能被监控拍到也是可能的。
但是当时湖阳村的案件,“小鬼”告诉我是那群大学生中的一个杀了人抛的尸,事实却完全不是那样,其实可能只是我在跟幻视产生的对象对话时臆测出来的吧。
而且之前那个捡垃圾的并非什么将女人锁起来当□□的变态,被关起来的只是他精神失常多年的老婆。在询问过程中他出示了结婚证件,袭击我只是因为把我当成了入室盗窃的,所以很快就被释放了。
与此同时查找记录,我找到了那个救我的人,我给这位叫乔一柯的陌生人打了一通电话。他表示那天他救了我之后就报警离开了,我没有见到他也很正常。所以之后的我跟“鬼魂”的对话,也应该是我幻想出来的。
一切的结论是,我只是一个悲哀的、脑子有病的人。
检查结果确定之后,局裏给我放了长假,其实我知道这相当于变相的开除。
每周三次,我开始前往吴医生那裏进行心理治疗。这次是这周的第三次。
“最近还有见到那些东西吗?”他问。
“没有了,只是我每晚都会梦见我曾经的一个朋友。”旁边玻璃窗裏映出的我的样子十分憔悴,因为这段时间我每晚都能梦见瑛志。
死在学校浴室裏的瑛志。他从满地血污中爬起来,头上豁了一个口子,目光沈沈地看着我。
“还是上次的那个朋友吗?”
我点头:“能给我开安眠药吗?”
吴医生推了一下眼镜,道:“你能……再细致一点地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吗?”
我不知作何回答。
“我的专业精神告诉我,其实你们的关系并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他笑了一下,眼角的褶子堆起来淹没了眼睛,“其实有时候在心理医生面前撒谎并不是那么明智哟。”
的确。
但是这位名叫吴大维的医生在我面前洋洋得意的样子让我十分反感。一脸站在制高点上俯视人的样子,所有的微表情都透露出“你的秘密隐藏也没用哟我都知道哟”。这种感觉类似于别人拿着一个问题请教你,结果等你认真回答了却“嘿嘿”笑着说“我只是想考考你哟”。
这种感觉使得我对他原本就没有多少的好印象全都消磨没了。当然实际上还是因为我看见他在走廊上收了一个病人家属的红包并且摸了一把经过的女护士胸部的原因。
从吴大维的诊所走出来,我发誓再也不来这个满地烟头的傻逼诊所了。要不是我的工资卡不够支付按小时计算的高级医师的看诊费用,你以为我会来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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