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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班恩之前所说的联络人员并没有来找他,而卡尔也没有出门,他独自在家躺着,思考了一整天。
前几日惊心动魄的遭遇固然叫人难以忘怀,但是昨夜邻居对他的这一份善意,却使得卡尔从某种状态脱离出来。
那是因为两份交织在一起的记忆的缘故,从那晚开始卡尔下意识的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疏离感,这种感觉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放在过去,卡尔遇到剧院里那种情况是绝对没法做到冷静思考,并且对自己的行动有那种执行力的。这都是因为他的这种疏离感让卡尔对自己所遭遇的事物带上了一种第三方的视角,就像是一个人在玩电子游戏一样,没有百分百的把自己代入进去,对事物抱有一种旁观者的态度。
卡尔的这种情绪,虽然微弱但确实是存在的,他下意识地把自己带入了自己看过的故事里的主角,所以才敢铤而走险,才会面对玛丽安时那样奋力反抗。
可是就在昨晚,劳恩太太伸手递过来的一篮子食物,一把将卡尔从这种状态里拽了回来。
也让他终于明白自己哪里不不对劲,卡尔不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这整整一天下来,他想明白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自己确确实实要在这里,在19世纪生活下去,并且马上就要迈入20世纪了。以后面对各种情况自己都需要做到慎重对待,不能像昨天应付班恩时那样随意,导致自己被卷入这种事态里。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7月5日上午,卡尔醒来之后饥饿的肚子提醒着他该去找点东西吃。
之前劳恩太太送来的食物大多数都是生的,他可不想直接吃生食,家里现在也没法做饭,好在有之前班恩给的一英镑,出去买点东西也是承担的起的。
在去集市的路上,卡尔专门绕了远路去招工市场看了一眼。
和前天一样,有不少举着牌子的家伙在这里等待被召走,似乎没什么动静的样子。卡尔本以为班恩那伙人可能会在这里召集一些人手帮忙,没想到在这并没有什么发现。
悠闲的渡过一日之后,在晚上太阳即将落山之时,终于有人敲响了卡尔家的大门。
同时他也清楚地听到门外有一个低沈的男声说了一句:“黄莺出谷。”
走过去拉开门,不等卡尔招呼。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神神秘秘的家伙就挤了进来。
“你就是卡尔?”
进来的家伙在卡尔屋子里左顾右盼,打量他的房间同时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一张消瘦的脸出现在卡尔眼前。他有着一头刻意修剪过的红发,脸上一双蓝色的眼睛盯着卡尔,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错,我就是卡尔,你就是班恩说的联络人?”
“你可以叫我约翰。”
10多分钟以前伦敦的上空刚刚下过一场雨,这个名叫约翰的家伙斗篷上还有未干的雨水,在自我介绍完以后,就自顾自的一屁股坐在卡尔的椅子上,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弄臟别人的家具。
“所以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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