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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季度言从雾气腾腾的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仅松垮穿了个睡袍,湿漉漉的头发随意的错落在头上。
他在床边坐着的小年轻的註视下,从容走到壁柜处,拿出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出来,随后漫不经心的倒上。
“反正时间还早,就当无聊听故事吧。”
季度言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浅笑,将酒杯递给陆北后便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酒才开口叙事——
三十年前的农村还是非常贫穷的,人们的思想也顽固迂腐,尤其是在第三性上的偏见。
季度言打懂事起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他没有父亲,他是被抛弃的孩子,不受人喜爱,连累母亲也被丈夫和娘家抛弃。
母亲为了养活他辛苦忙碌,他很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呆着,邻居偶尔会帮着照应,一些嘴碎的妇人会当着他的面议论嘲讽说他妈肚子不争气,打量着小度言说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用的beta,活该被alpha抛弃。
带着他这个拖油瓶,看还有哪个人要,什么还没结婚就被标记不检点等等。
都以为小孩子年纪小听不懂,其实好的坏的他心里都明白。
亲生父亲嫌恶不要他,母亲常会因为周身的压力深夜偷偷哭泣,他装着睡总是能听到母亲哭着说的那句话。
你怎么就不是个alpha。
是啊,他怎么就不能是个alpha。
如果他是个alpha的话母亲也不会这么痛苦,他也能拥有那所谓的父爱。
当全世界的人都这么说的时候,才刚刚懂事的小度言受环境影响潜移默化,也就开始觉得他作为beta是不对的,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错误。
招人嫌弃,不配活着。
就在这种畸形的熏陶下,小度言六岁了。
还记得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喝了太多水的小度言被尿憋醒,踉跄着小胳膊小腿的从床上爬下来,揉着惺忪的睡颜走到离床只有一道屏风的‘客厅’的时候。
突然炸雷闪电而过,借着闪电的光看到了正对着他的饭桌上坐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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