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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五爷说的阿恒是范恒范先生。”秦妱捏了颗梅子含进嘴裏,酸得直皱眉也不肯吐出来。
祁雪看得牙都要倒了。
“这范先生原是前朝最后一个状元,他考中状元时正值而立之年,本想在朝堂上一展身手,没成想第二年前朝就覆灭了,范先生留在本朝官场上待了一年,受不了官场污秽,自请辞官回老家西都打西羌人去了。”
“那后来呢?怎么又来了北都?”祁雪问。
“西都林茂将军战胜西羌的同年,先帝把阿牧派来北都,三年后,范先生来北都找到阿牧,说是报故人之恩,就留在北都帮阿牧,说起来,阿牧若没有范先生的教导,也不会有今日之势。”
难怪五爷说范先生是周行牧的师父......
“五爷说范先生去西都云游了,不知何时回来?”
“范先生只说要回乡去看看,不知归期。”
祁雪想了想又道:“范先生是否说过要铺石板路?”
秦妱又塞了颗梅子进嘴,皱着脸道:“说过,但城裏人手不足,就搁置了。”
“周行......王爷先前同我说北都没有余钱买石板的。”
“范先生说有那定是有的,但要问在哪儿,我就不知了,许是在南城门外的山上寻着的?索性这城中的路还能走,只是容易污了衣裳,待范先生回来再寻法子吧。”
秦妱并不知祁雪同周行牧的交易,所以也并不知祁雪有多急迫。
从毅王府出来后,祁雪就从南城门出去了。
......
北都军驻扎营地。
“阿津!阿津!”行莽拎着一坛酒往前跑。
行津头也没回地进了营帐。
行莽掀开帐帘追了进去,将手中的酒随手放在角落裏:“我早说了那小子心思不纯!哪有送姑娘家酒的?这酒裏说不定掺了什么!”
行津擦了把脸道:“酒放下,你出去吧,将军方才说让你去一趟主帐。”
行莽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行津一把捂住嘴推出了帐子。
主帐中,周行牧正在同副将覆盘这次同北胡的演练,忽然有一小兵掀开帐帘急奔而入。
小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喊着:“博......拔......报!!!”
一旁的副将被这小兵带进来的风沙糊了一脸,啐了口唾沫道:“有话快说!稳重点!”
见周行牧也看了过来,小兵紧张地喊:“将......将......将军夫......呃......夫人没了!”
......
“从毅王府出来后,小姐说要去南城门外的后山瞧瞧,兴许能找到合适的石板,才出城门不到一刻就下了雨,今日的雨总是断断续续,小姐便差我回府取伞......”小荷眼睛裏含着一包泪对周行牧道,许是哭久了,声音也有点哑,“小姐说她就在这草棚子裏等我,可我回来她就不见了呜呜......我在附近找了,没见着小姐,我就回府告诉行止了,我......我也不敢在府裏待着,怕府裏的嬷嬷们看出来呜呜......”
周行牧甫一收到消息就往北都城赶,进城时天已经全黑了。
草棚子上积满了灰,并未见打斗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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