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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在事后才猜出了左以非的手段,其实并不算太覆杂,那些家族里的老家伙们年轻的时候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没少干,临老了想落个好死的下场却又不想太早放权,左以非只要翻一翻他们的老账再分别经过几句似有若无的重要提点,他们即便明面上是暂时联合起来把矛头指向莫兰,私下却未必真的一条心,都知道就他们现在这样要真一个个前后出了事,米索鲁姆的当家人才不会给他们出头,怕是丢出去还来不及。所以为了自保和旁人合作,对他们来说完全顺理成章。
他们甚至不惜以家族利益为代价,用左以非找来的资料来威胁莫兰,那些东西哪怕是左以桥左以非亲自拿到法庭上,莫兰都不一定会当一回事,但是由米索鲁姆的自己人拿出来,那性质就不同了,这也是此刻左以桥稍胜一筹的根本原因。
这一场交锋,莫兰.米索鲁姆是输了。
左以桥的咖啡见了底,他放下杯子道,“既然如此,您觉得您的要求还有必要提吗?”
莫兰无奈的摇摇头,“我必须要提,毕竟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见左以桥盯着自己沈默,莫兰道,“我承认,是我对于拿下整个欧洲市场太心急了,我也不应该正面对上lotus,只是,能遇到您这样的对手,实在是让我有些兴奋。”
左以桥眉头微微皱起,“按我们的立场,米索鲁姆先生不该如此心平静气的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也没有很乐意听见这些。”
莫兰笑了,“可是您为什么不离开呢?”如果左以桥已经确信自己赢了,莫兰慑于犯罪证据被左家兄弟掌握不敢对他动手,左以桥完全不需要再坐在这里,他可以一走了之,甚至,他今天根本不必来。然而他来了,他坐在这里许久听莫兰把话说完了,似乎还有打算要继续坐下去的意思,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opal先生也知道,这场游戏……还没完吧?”
左以桥支着额头没有回答,过了许久,他道,“说吧,你最后的筹码。”
莫兰站了起来,在原地踱了两圈,然后走到了仓库一边的一个矮柜边。
“这不是什么最后的筹码,只是因为我说了,欧洲市场对我太重要了,我不应该放弃。然而,比欧洲市场更重要的,是米索鲁姆。”
莫兰打开抽屉,慢慢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和一本厚厚的册子。
“我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我就不能随便下去,那样我会完蛋,米索鲁姆也会完蛋。”
莫兰说着,视线落在手里的东西上,尽管他垂着睫毛,可是左以桥却从他半掩的眼中看见一掠而过的烦躁。那种神色在他的身上显得太过违和了,打破了他一贯的悠然,那烦躁里甚至还带了一种类似悲伤的情绪,左以桥几乎要觉得是自己眼花了,他的心忽然没来由的沈了下去。
莫兰走回了原位,把纸袋和册子放在桌上,“还有一件事,我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opal先生知道是谁打来的么?”
左以桥的眉尾一跳,一霎那险些控制不住露出惊慌的表情来,幸好最后关头他还是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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