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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并未走出寝殿里间,而是提起一盏八角琉璃宫灯,右手与贵妃十指相扣,缓步到一侧锦塌旁,那儿的墻角边摆着一扇书画屏风,屏风上绘着大幅的山水,皇后缓慢而用力地按下屏风其中一扇间隔中的一块浮雕。
那是一朵雕得华美绝伦的牡丹花,贵妃从前在这儿住时,闲暇时还摸过那扇屏风上光滑而细致的浮雕,却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暗藏玄机。
屏风后的墻壁发出细碎的声响,机关打开,一扇门从墻上显露出来,一眼望过去尽是黑乎乎一片,隐约可见黑暗中心一点朦胧胧的光亮。
皇后直接拉着她的手往里走,一进去之后身后的门自动关闭了,密道狭窄而黑暗,也自然不如室内温暖,只有皇后手中那盏灯笼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带来一丝丝暖意。
贵妃感觉四面都有寒意袭来,不由得握紧了皇后的手,开口问道:“这是去哪儿?”
暗道内极为安静,只有她清脆的嗓音和头上珠链摇晃的声响回荡在暗道,不禁有些害怕,将皇后的手握得更紧。
皇后安抚性地反握她的手,轻启樱唇:“别怕,我在呢。”
贵妃一颗心便安定下来,乖乖地由她牵着手往前走,黑暗的甬道看似很长,实则并没有几步路,没走多远便看见前面有一扇门,微微透着光,皇后松开她的手,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旋开墻壁上隐蔽的机关,门便缓缓打开。
一股热气朝贵妃扑来,皇后弯了弯腰,从石门里走到外面去,贵妃也紧随其后,见到这儿的情景,贵妃不禁惊呼道:
“这不是长信宫的浴池吗?”
皇后点点头,这儿不是什么稀奇的地方,离她的寝殿不远,只是前人考虑到有些不方便的地方,便开了一条暗道,可从寝殿直接通往沐浴之地,不教外人看见。
贵妃长舒一口气,感嘆道:“我在长信宫中住了这样久,竟不知道还能直接过这儿来。”
皇后眼中笑意不明:“现在知道了,以后可以常来。”
常来?她也想天天住这儿啊。
想想那场景,醉卧美人膝,两手撸猫忙,真是理想中的美好生活。
“发什么呆?还不过来。”
贵妃忙应声好,才发觉自己走神这一小会儿皇后已走到浴池边,侧身看向她。贵妃知道这儿叫馥兰池,比她自己宫中的浴池还要大上一倍,浴池两侧分别立着两扇明亮皎洁的琉璃屏风,屏风间搁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放置着宫女们为她们准备好的寝衣、香露等,另一侧摆着一张软软的锦塌。
浴池中升腾起白雾袅袅,皇后立于池边,提灯遥望她,橘黄色的灯光在雾气蒸腾之中更显皇后身姿绰约,她乌云半散,长发一直垂到大腿边,乌黑的发色显得她露出的那一截脖颈细白而修长。
贵妃这才发现皇后的脖子长得那样好看,白如象牙般细腻,像是跳过芭蕾舞的人一样,仪态端正优雅,脖子从不前倾。
这儿并不暗,四周都点着明亮的烛火,光亮得很,不过皇后并没有将灯笼吹灭了,而是小心翼翼地搁在一侧,橘黄色的光晕平添三分暧昧气息。
“脱衣服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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