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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至极,对她师兄却极少留意,并非偏见,而是看出他性格执拗,心魔缠身。
她微微打量了他,开口道:“沈公子,说的有理。”
龙槿榆看向隐竹,果不其然,隐竹轻轻翻了个白眼——要与沈川尧同行,即便身负重任,怕也难免口舌之争,只是,算了算了,他说的确实有理。
若说身在京城,面对的是柴党,刀兵相见,如影随形,可离开京城,便是身负期望,以扫后顾之忧。沈纪余和堂叔云已不再世,霍震裏难以远行奔波,如今这些事,便都交给后人们去做,他们有许多难关要迈,却并无一刻犹豫。
趁夜启程。
日间才清理了夏府附近的眼睛,只是城门处仍是京卫把守,花如云要留在夏府布置人手,郎永夜领着几个如云楼的弟子,还有龙槿榆送他们出城,几人改装简行,只是还不曾遇到设想当中的阻碍,便遇到了另一些人。
星夜宵禁,除了夜巡的京卫,街上并无行人,城门外车马之声清晰传到了他们几人耳中。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进京呢?”隐竹很疑惑,“依照禁令,他们也是进不来的。”
话音未落,龙槿榆便低声道:“门开了。”
这群人人数众多,竟是浩浩荡荡。
郎永夜迅速吩咐一个手下:“快去看看是什么……”
龙槿榆:“我知道是谁了。”
如此,便是非同小可的惊异。
堂秉文和隐竹也认了出来,那车马之中,人众神色肃整,行立端正,当中马车周围马前的护卫,清晰可见他们的模样,那时凌轻渺当初身边的两个侍卫,正在和守城门的京卫交涉着什么。
“是南楚的人。”龙槿榆声音压得极低,“是凌轻渺一个人,还是……”
隐竹拍了拍她的肩,“他们若能进来,必有京卫引路,我们无法与他们搭话,若进不来,我们出去就能知道究竟了。”
果然,队伍终究还是不曾进得来,两方商议似乎尚且和谐,并没有强硬争执。毕竟依照律法,驻军的将领或是番地的使团进京需得上奏呈请圣上御批才可,现在这样如此多人的队伍突然到了城门外,更是在已经宵禁了的半夜,是十分不应该的。
——只是南楚番地向来特立独行,凌轻渺已经十年不曾入京了。
龙槿榆心中不安,待如云楼弟子赶来说侧小西门已经清理妥当,她才正了正色,几人趁黑出了城,匆匆赶到了城门外一侧弯曲的寨子路上,远远可见南楚使团在正门外不远处的人影,他们并未走远,只在门外扎顿。
“有两辆马车,可是南楚主君府中并没有女眷啊。”郎永夜有些疑惑。
隐竹咳了一声,“主君府是没有女眷,南楚别的地方可多的是女眷。”
郎永夜摇头,“南楚番地使团来京,除去献给皇帝的,若非名正言顺的女眷,一般是不会同车共马而行。”
龙槿榆神色一冷,堂秉文道:“好了,我们要快些,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宫裏,前来迎接询问的人不会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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