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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外面突然起了风,一阵阴云自北方压着屋檐过来,逐渐盖过暖橙的日光。
耿序已经拍完了今天的戏份准备收工,导演看了看天色,觉得可遇不可求,又给他加了场戏。耿序无法推脱,看看时间,只好让薛卫先走,自己这边拍完了再过去。
薛卫这几天的戏份都零散不多,早就换下戏服等了好久,听耿序这么说,难免不开心。
耿序趁着大家都在准备,无人註意,偷偷在她嘴角亲了亲,“乖,听话,我很快好了。”
薛卫睨他一眼,“男人不能说自己快。”
耿序也没想到她决然大庭广众之下开黄腔,楞了楞,失笑,“快不快的,你大可以试试。”
“…………”
骚不过骚不过。
薛卫推开他,满脸通红逃走了。
薛父的车直接开到了酒店,到门口的时候薛卫刚收拾好,对着镜子戴好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丝合缝,确信不会被人看出来,这才拿了房卡出门。
薛卫没想到薛父居然亲自开车来接她,电梯下到一楼,薛父正坐在大厅里抽烟。
“爸,你自己开车来的?”
薛卫一个多月没见老父亲,蹦跶着就过去了。
薛父看见身边突然出现的蒙面人,吓了一跳,手一哆嗦,烟灰都落在身上。
“看见我这么激动?”薛卫赶紧拿纸巾去擦。
薛父灭了烟,“你这丫头,大热天捂这么严实,不得热傻了。”
“上车我就摘。”
“耿序呢?”
“导演加了场戏,他还没拍完,等会儿他自己打车过来,我们先吃就行。”
薛父嗯了一声,摸摸女儿的小脑袋,“瘦了不少呢,等会儿得好好补补。”
“走啦,我饿死了!”薛卫抱住薛父的胳膊,撒娇道,“我想吃炖排骨,还想吃红烧肉!”
薛父拖着她站起来,“行行行,今天你是祖宗,都听你的。”
薛父定的酒店离影视城不远,开车十几分钟的到了。
薛卫上车是就把帽子口罩摘掉,这会儿看着四周人不多,刻意捂上反倒引人註意,就把行头拿手里,大咧咧地跟在薛父身后走进酒店。
点好菜,薛父把泡好的茶倒给女儿,“喝点水,嘴都起皮了。”
“我喝茶叶晚上睡不着。”薛卫自己另拿杯子到了白开水。
他们点的菜不少,一时半会儿上不来,薛父许久不见女儿,有一搭没一搭说这话,说着说着,就转到了她和耿序两个人的关系上。
可怜他一个老父亲,从早晨放下电话就一直心神不宁,没落实的事情又不敢和其他人说,憋在心里一整天,快把他给折磨疯了。
薛卫知道今天逃不过,小口啜着喝水,眼神四下乱飘,心虚地不敢往老父亲那里看。
薛父看着好不容易养大的水灵灵地小白菜,一颗心拔凉拔凉地。
“真在一块了?”
薛卫老老实实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儿?”
“进组之前。”
薛父沧桑地嘆口气,良久没说话。
薛卫终于把水喝干,薛父仍就不说话,神情晦暗不明。
“爸……”薛卫坐过去,“你不会生气了吧?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还和耿伯伯说要给我们俩订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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