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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空旷的山谷深处,鸟鸣与蝉叫一声迭过一声,交织在一处仿佛要共谱一曲初夏。山谷位于两座高山相错的地界,谷底绿草如茵,泉流叮咚,别是一番洞天所在。
在山谷溪流的尽头处,有一间竹屋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屋前种满了各色草药。此时药圃里一个身穿湖水绿流纱裙的纤细身影正埋头忙活着。
这会儿已近午时,饶是山谷里层层树荫相蔽,可日光还是有些灼人。
眼见的小药篓几乎要被装满,云舒站直了身子,边用手捶着腰,边环顾眼药圃里长势还不错的各色药草,清丽的小脸上露出丝浅浅的笑容。心满意足地提起小药篓,走到竹屋的廊檐下,她将采摘来的药草清洗干凈又一一晾晒好以后,才凈了手进屋去。
竹屋的格局十分简单,当中一块儿客堂里布置了桌椅与案桌,而左右两侧则以竹制的落地屏风分别搁出两间居室。
云舒去左边的居室换了身干凈的裙衫,之后又抱着个药囊朝右边的居室去。
绕过屏风,云舒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但只是一瞬,她又提步径直走到窗前的竹榻旁。
竹榻上,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的男子静静地躺着,但见他五官俊朗,仿若刀刻一般,修眉飞鬓,立鼻薄唇,虽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可仍隽秀得教人移不开目光。
云舒轻轻地抿了抿唇,才倾下身子,解开昏迷不醒的男子的外衫与里衣,仔细地检查了他身上的两处刀伤。因见当初险些要了男子性命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云舒终于松了一口气。
目光匆匆地从男子玉色的胸膛上掠过,她脸颊微红,熟练地替他换了药后才将其衣衫系好,为他诊脉。
脉象一如往常,平稳而渐趋有力。
刀伤和身上磕碰的伤口都几乎痊愈,体内微量的毒素也已经除得七七八八,瞧着离清醒过来的日子应当不会太远。
云舒心头的大石缓缓地落下,就这样在竹榻旁坐下。
她双手托腮,细细地打量欣赏起男子俊美十分的面庞,想起月前在山谷里头捡到他时的场景,秀眉不由轻轻地蹙起。
当时他浑身是血地倒在溪水边,气息奄奄,如果不是被她及时发现,怕只怕早就丢了性命。
他到底是什么人?又跟什么样的仇家结下了深仇大恨?
“唔。”
一声微弱的□□骤然将云舒跑远的神思唤回,她杏眼倏地亮起来,连忙看向竹榻上的男子。
只见其修眉微皱,眼睫轻颤,继而紧阖多日的眼终于睁开。
即使那双桃花眼中满是茫然,可还是一瞬间将那原本就已俊秀非常的脸点亮,衬得男子的容貌愈发昳丽了几分。
云舒不由地呆了呆。
“你醒了?”见男子挣扎着要起身,她连忙上前,双手按在他肩膀上,道,“你昏迷了很久,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先别急着动。嗯,你告诉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子停住了动作,视线轻抬落在云舒的面上,桃花眼眨了眨,方道:“没,没有不舒服。”
云舒又替他诊了脉,确认没有大碍以后,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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