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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春日回京时,宝马绣车盈路,辘辘车声如水去。
时值花朝,百花竞放,出门游赏之人众多。
同一时节的江州亦是微谢樱桃,欲展芭蕉,门前陌头俱是花藻浓荫。论及自然风物,也能与江东平分一半春色,还留一段鲜妍春光。
只是阿禾自小在安陆长大,极少回到健康,不曾见过这样拥堵的繁华。须知有人尚在为温饱奔波劳碌时,闲暇的赶春客也大有人在。
于是她闹着要回来看一看的。
只是往马车窗外一瞟,全是人看人。
春景也在这番喧闹中略显平乏无味。
殆及出了城,往郊外去,游人才渐渐稀少。
江岸边,平沙浅渚与岸堤垂柳自成一方春景,有旅人相偕过溪桥,也有人乘楼船泛舟江上,寻一个高怀自怡。
阿禾刚一下马车,就成了脱笼的鸟雀,直奔花醉红酣的春港。
“阿父,我也想泛舟。”
宋聿回看一眼缓步走在后头的两人,道:“那须得问你阿母。”
他这样说,是想让这孩子停下,等一等尚在芳丛中纵步赏花的岁宁。
“阿母阿母。”阿禾提起罗裙沿途折返,扯着岁宁的裙边,说道,“可否登船涉江,往芳汀去看花?”
岁宁笑言:“好啊,去问问船家,赁一艘船须得多少银钱?”
江岸边泊着几叶舟,岁宁携女儿前往问价,船家答曰:“三千钱。”
竟比平日涨了十倍有余,她正欲讲价,后头那人竟直接遣了扶桑把钱付了。
岁宁望着宋聿欲言又止,只听他说:“□□莫惜游船钱。”
岁宁回道:“游船尚可估价,春光可有价可估?”
宋聿答:“风月无价,最惜今朝,不若趁取春光。”
岁宁听了这话,随即拉着阿禾登船去,叮嘱她:“还是多读些政论,别总受这些伤春悲秋的荼毒。”
阿禾只苦着脸,宋聿也说:“谁家七岁小儿便学政论?”
岁宁道:“我家。”
其余人哑口无言。
一江出于两岸青峰之间,春日雪化,山峦为晴雪所洗,一拭如新。
船夫摇橹驾船,朝着江心的芳汀驶去,又与之擦身而过。
汀上数十棵杏花树,如红霞垂落,香盈花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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