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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猎人们的时间概念一直成谜,有的时候,他们看上去非常守时,有的时候,他们又总会无视时间带来的障碍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说现在。
偌大的雨棚在拜伦维斯学院建立的临时营地中扯开了,磅礴暴雨砸在雨布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却让站在雨篷下的人们显得更加严肃。
甚至可以说是肃杀。
营地中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猎人们站在外围,每一个的左手都撘在自己的枪械上,披风与衣装上残留的雨水顺着手臂滑落到了狰狞的猎杀武器上,而后又滴落到了泥地里,溅起的泥点在昏黄的灯光下跳着舞,在猎人们的腿上,雨棚下的木板上甩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在这个可怕的包围圈中,站着另外一群人,有仆从,有两名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愤怒的学者,有两名被缴了械的学院派的猎人,以及……两个被绑起来的人。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那两名衣装凌乱的学者在这冷风中瑟瑟发抖,他们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睡梦之中被强行抓起来,这让他们非常不满,同时还感到非常的惶恐和紧张,因为现在的情况明显有些不太对劲,正常来说,作为被雇佣方的猎人们是没有什么可能做这种事情的,除非……
“安静!”
一声暴喝从提着粗犷武器的猎人口中传出,他用力一抖手臂,手中的粗犷铁刀立时分散成了数个被铁索连接的,带着锋利刀刃的铁块,在机括的控制下,这些随时能够朝前甩出的可怖金属收束在了一起,但根本没有人认为它们会一直安稳地待在猎人的手上。
维图斯扫了一眼那几个被他吓得不行的仆从,朝着身旁的同伴打了个眼色,而后便踏出了雨棚,走向了数米开外的房屋。
他用力地敲了敲门,随后大声喊道:“玛利亚小姐!所有人都出来了!”
透过门缝,维图斯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火光,但还没等他细想,门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一脸冰霜的玛利亚出现在了门口,尖刀般的眼神在接触到维图斯后稍稍缓和了一些:“帮我把里面的那个人带出来……註意点,他受了伤,别太过分。”
说罢,她便踏入了屋外的雨幕之中,冰冷的雨水顺着猎人帽的边缘与猎人披风滑落,不断地砸进泥泞的地面中,一如玛利亚审视那些学者们的眼神。
“嘿,玛利亚小姐!”
在那的阴影中,有学者认出了正在朝雨棚走来的高挑身形,他惊喜地叫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名学者身上甚至还穿着贴身的睡衣,维图斯等猎人对他还算客气,没有将他真的五花大绑起来,也没有让他跪在泥泞里,但见他想要朝玛利亚走去,便立即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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