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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先生回翰林院后,七皇子赵立对他的小陪读祁寒怒道:“你去那书案前把羞字给我写三百遍,不写完不许吃饭!”
祁寒不知自己怎么惹怒了他,昨日也是,自己也没做什么,他就气急败坏了,不过这话祁寒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他朝七皇子行了礼,诺诺地道:“奴才遵命。”
书房内有陪读的书案,虽不及七皇子的,可祁寒来昭阳殿后头一回落笔,写的内容不太好,不过他还是很有兴致。
他在这罚写,七皇子却没走,就看着他,祁寒没办法只能执了笔就开始写。
“羞”字,两点三横一撇,再藏一个丑字,祁寒觉得自己现在就挺“丑”的,有生之年居然会被男子骂不知羞。
赵立看着这陪读落字还挺洒脱,特意走近了瞧,发现这弱不经风的人写的还不错,笔锋有劲,跟他本人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站立在祁寒的身后,看他把那羞字写的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他偏移目光又落在了祁寒的束发上,这人总把头发束的松松垮垮的,除了来昭阳殿的第一天,束的高高的看着很有精神气,这几日人看着就很邋遢,他想这人怎连个头发都束不好?
赵立也不知怎么回事,叫了声他的名字,“祁寒。”
祁寒知道赵立在自己身后,他是盘腿坐在地上的,他回头看赵立还得把头仰起来,他以为赵立又想了什么招要让他指使他做。
他疑惑的问道:“七皇子怎么了?”
他转过头来,头发向一边倾斜,露出一小截儿白颈,晃得赵立眼疼,祁寒太瘦了,一身布衣裹他身上都是松的,少年的锁骨凸出来,留下一个浅浅的窝。
赵立一时就忘了自己叫祁寒是要做什么,两人无声的对望着,赵立看他只能看到一片白色,这人怎么比女子还白!
他把长袖一挥,大有发脾气的架势。
祁寒不知他怎么又生气了,脸都气红了。他还在想自己会如何被严惩,赵立丢下一句“不知羞”就走了。
祁寒这一整天就没弄明白自己哪里不知羞了,除了说他好看。
可他不高兴之后自己就没说了啊。
他闷闷的埋头接着写羞字,心里却一直在想:哪里羞?到底哪里羞!
他写完那三百个羞字回赵立寝宫时,赵立正在用膳,他放低脚步声走到宫女一旁站着,哪知道这七皇子不肯放过他。
他看祁寒和夏春两人身上一眼,随意地说道:“夏春,给他束发。”
夏春跟祁寒都没明白他这话的用意,还是夏春先反应过来应了声。
祁寒呆楞的跟着夏春去了七皇子的梳妆臺,那椅凳他是真不敢坐,赵立的视线又看过来,“让你坐就坐,扭扭捏捏的像个女子!”
许是赵立这句话的作用,祁寒坐了。
他一坐下夏春就开始为他束发,他原先束发的发髻是苏木苏方二人去集市给他买的,朴素的灰色。
现在夏春将它取下来,用七皇子的发髻给自己束发,红色的底金黄色的刺绣,祁寒觉得自己脑袋都重了几分。
这头发刚束好,赵立又开口了:“你今年多大?”
“回七皇子的话,奴才未满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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