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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街人来人往,放眼各路人马云集。
我却无甚心思去瞧,只低了头细细去捋脑子里的几团麻线。
以前母亲虽讲了不少皇室礼节,也派了管教的嬷嬷来苑里,可我却是不甚爱听的,自觉繁文缛节束的人难受。
现下觉得那是极蠢的做法,进了那皇城内,有哪个不是规规矩矩的守了我所谓的“繁文缛节”呢?那仪远公主自幼养尊处优,怕是个极为要强好胜的性子,加之官家在上月宫宴前的一番夸奖,更是火上浇油了罢。
我之前不常出府,可是不知道其中利害。如今一想,却是有潜心的必要了。将军府与赵府素无瓜葛,赵美人我也未曾见过,想必是不可能要专程难为我一个孩子。
想到“孩提”我竟兀自笑了,我以前素不喜别人这般瞧我,自觉已是个小大人,现在只嘆道行尚浅得需修行。
又一转念,赵美人却是仪远公主的养母,想到这一层,正是李瑾阙的提醒点拨了我。
看刚才轿夫匆匆的神色,只怕是有人在暗处瞧着我罢。小仆莫不是个幌子,那仪远公主大概还是铁了心的想要治一治我。
如若是依了那些名门贵女们口中的我,照我之前的性子,只怕刚才早已和鸣翠自报府门。我心下颤了颤,如若那般,想必就不是贻笑大方那么简单了。
把事情约摸着串了一遍,自觉心下舒畅极了,也不为别的而扰了心。
鸣翠见我脚下的步子快了些,小跑着来拉我的衣袖,“小姐可要慢些,莫要散了,这朱雀街人可多的很。”。
我拉过她的袖口往身边凑了凑,冲她一笑,语气竟带着些欢快,“鸣翠,以后咱们好好学着点那皇室的礼节,你和韶灼日后盯着我,莫让我犯错。”。
虽守缛节,可若心有所主,不为缛节所困,如此这般,倒也不算难受。
鸣翠见我情绪又不似刚才,便点了头,在道边儿上走。
人潮中阿福照旧在身后默默地跟着,我习惯了他的护卫随行,却也常忘记了他。因为,他不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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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是个小哑巴,府上的人说是自小他就被嬷嬷们带来了府上。可在我的记忆里,打小便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小哑巴。
他本身就会些拳脚功夫,后来常跟在大哥身边学习。
不知什么缘故他便哑了,阿兄说他虽说不了话,可单论武功,保护我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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