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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卫景觉得,他这一辈子註定不圆满。因为这在三大喜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一来,他对金榜题名没什么兴趣,生在那样的家庭,学习,从来也没有多重要。二来,洞房花烛夜,这个便更好笑了。从一个小团子开始到现在的青年时代,少有接近他不抱目的的人。要么是为了卫家的权,要么是为了卫家的钱,而冲他来的那些男男女女,多半是看上了他那副好皮囊,毕竟,拒人千里,那些人都不曾了解过真正的他,又谈何喜欢?而他乡遇故知……算得上他卫景故知的,这世上又有几个?
人生啊……
他摇头感嘆一声,背倚着露臺栏桿,透过合拢的玻璃门看大厅内热闹喧哗的聚会,忽然便觉得无聊至极,还不如给段尧打个电话骚扰一下他和戚时的二人世界。
卫景的行动力惯来很强,由当初带着律师和心理医生赶赴沂江的速度就能看得出来。眼下,他不想多待,便也不拖延。当即和主办人说了一声,拎着外套就往外走。途中躲过了一个热情的西班牙女同学,绕开一个捏着酒杯想要即兴吟诵一首给他告白的法国浪漫情怀学长,再婉拒了一个腼腆含蓄的中国同胞,终于推门而出,落得个一身清凈。他轻呼一口气,掏出烟,便想点一个。然而手指一摸口袋,当即皱眉。打火机不见了。
要是其他普通的打火机那也便罢,顶多不抽。然而那是段尧送的生日礼物,他很喜欢,一直带在身边,哪怕出国也没有落下。
卫景依稀记得,上一次拿出打火机时,是因为闲着没事,却又得给主办方那位同学一点面子听他侃侃而谈一阵,他随手拿了打火机把玩,旁边还有个女孩子瞧着别致,借过去看了会,她还回来之后呢——
仔细回忆一阵,未果。
没有办法,只好回去慢慢找。
索性地方不大,从最后记忆的地方一寸一寸寻过,很快就有了结果。
一个深栗发色的男生靠坐在沙发扶手上,支着下巴出神,而另一只手中,打开阖上的古银色的打火机,正是他丢的那一个。
“嘿,你捡到了我的打火机吗?”卫景走过去,用英文询问。虽看着那男生一副亚洲面孔,可也不确定是不是同胞。
男生转过头,一双几近与发色相同的眸子望了过来,唇角上挑着,带着些许痞气。他非常大方地摊开手,将手中握着的打火机递到卫景面前。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
卫景瞧着递到眼前的东西,不由哑然。
同样的色泽,同样被经久摩挲而略显斑驳的痕迹,同样是侧面浮雕延伸至两侧……只不过,图案不同。他的是一座灯塔,而眼前这个,是美人鱼?
太过相似。而之前浮雕被握在掌心,瞧不见细节,也不怪他认错。他张了张口,刚想道歉,不远处却跑来一个女孩,将一个捂得温热的金属物品塞进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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