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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远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斟酌乔斯年的计划,似乎听见他说过若水图书馆收集的书籍字画会供百姓借阅。
他摇头失笑,大概是自己听错了。书籍珍贵,大字不识几个的百姓给书他他也不敢接呀!
后来看见若水图书馆的外墻上刻着三百千,每日晨钟暮鼓后有人从图书馆出来教学,寒来暑往风雨无阻,他才确定自己今日并没有听错。
要从若水图书馆借书必须识得这些字。
随后几天,不论赤乌泰如何急切,冯远都以朝廷的大人们还没到为由绝口不谈结盟的事,赤乌泰无法提出要见乔斯年,他也拖延回绝,直到赤乌泰说自己有靳云庭的消息。
原来他们之所以能成功逃到大耀,是因为危急关头遇见了靳云庭的军队,骗他说是来大耀投降,有乔斯年给的莲花碗,靳云庭不仅没有杀他们,还帮他们阻挡了追兵。
事实是草原广袤,碰见赤乌部落的主力不容易,还能寻到他们的主帐,靳云庭怎么会放过。
乔斯年不知道,只以为靳云庭看见莲花碗被骗了,幸好大耀和赤乌部落还没有签订什么狗屁盟约,不然这事传出去他的宝宝肯定要为人耻笑。
“蛮夷,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乔斯年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天真可笑,他承认自己幻想制现世的多民族大团结,此刻只觉得愚蠢又不自量力。
“人面兽心,非我族类,强必寇盗,弱则卑伏,不顾恩义,其天性也。”不管对面的母子作何反应,他接着道,“世寇大耀,万姓冤仇,以其为降,不能诛灭,以地居之,今降者千至万,数年之后,滋息过倍,居我肘腋,甫迩王畿,心腹之疾,将为后患。”
说完甩袖离开,冯远示意下人将两人请回住处看紧,自己跟上乔斯年。
“好一句畏威而不怀德,公子终于想通了。”
“让大人见笑。”乔斯年道,“大耀幅员辽阔,打散赤乌部落这点儿人轻而易举。”
乔斯年让能说会道的兵士看管城外的赤乌部,有意向他们灌输大耀生活富足百姓安居乐业,以期有人能自愿留在大耀,为大耀所用,多多益善。
现在又说赤乌部落这点儿人,已经看不上眼了。
冯远笑道,“接下来公子打算怎么做?”
“俘虏就该有俘虏的样子,镇北军会收缴他们的马匹刀具,怎么处置他们是县令大人的事。”
“哎?”这是撒手不管了。
年关将至,集市上人流如织,各种各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乔斯年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屯田的好处显而易见,借赤乌部落开辟北原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却也不是唯一的办法,何必留这群人恶心人。
再等等,等他把黄豆彻底划出主食。
马车突然停下,过了一会儿辛子隔着车帘道,“公子,松雪先生在家里等你。”
乔斯年掀开车帘看见张松雪的车夫和两个不认识的护卫,有些吃惊,“怎么这时候来了,过几天就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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