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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盛典,就像如今外表光鲜亮丽实则不堪一击的大梁,他们筹措万千,只等着打破宁静的那一刻。
蓦地乐声一停,一身黑衣,素颜无冠的莅阳长公主自殿外缓步而来。
她的每一步都似踩在知情人的心上,萧景琰慢慢的握紧了拳,梅长苏举起一杯酒来轻轻啜饮,心跳如擂鼓。
十载冤案一朝诉,泣血陈情满堂惊。
众多朝臣王亲站了出来,梁帝几乎有些站立不住,他看着萧景琰从群臣中缓缓而出,恭恭敬敬向他作一揖礼,朗声道:“儿臣请附议,重审当年赤焰之案。”
这些臣子王亲,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却偏要在浩荡繁荣的生辰大宴上,逼他去承认自己的错行。
萧选难以置信地一步步走下臺阶,这满座的人在他看来都怀了一张面目可憎的脸,咬牙切齿地让他去认错,让他去忏悔。
就连太子身边的那个苏哲,也站了出来,句句控诉他对林燮的亏欠。
他突然觉得很头疼,先前饮下的酒裏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他一时间感觉仿佛周围全都是控诉之声,叫着陛下,却是逼他去认错,去翻案。
他还恍惚听到了林燮的声音,借着苏哲之口朗声道,我一片衷心赤诚,天地可鉴。
一霎那间万千身影从他眼前闪过,这些年被埋在心底深处的,不敢去想的都似厉鬼般浮现在他眼前,萧选猛地抽出长剑,向着梅长苏刺去。
是他,他就是来索命的冤魂,来置他于死地的厉鬼。
他的剑尖直指梅长苏,却先抵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是太子。萧选觉得头疼地要炸开,耳边层迭的呼唤声搅动着他的神经,他低吼道:“让开!”
萧景琰挡在梅长苏面前不曾挪动位置,启唇说了几句什么,萧选一手捂住头,却什么都听不清。
……只听到一句,儿臣不是祁王。
剎那间他心头涌起千般怒火,手抖得几乎控制不住。
不是祁王……却胜似祁王!祁王尚没有敢屯兵掌权,教唆群臣的时候!
他觉得头更疼了,忽然听到一声惊呼,耳边聒噪的声音静了下来,萧选猛地清醒,发现手中的剑已经刺进了太子的肩头。
萧景琰一手握着剑尖,鲜血从指间淋漓而下,一字一句道:“还请父皇,同意重审,赤焰旧案。”
萧选再也支撑不住,他手中长剑落地,剑尖沾染的鲜血在臺阶上擦出一片黏腻的血迹,他盯着这片血痕,仿佛看到了三十多年前自己执剑杀入宫中的鲜血,看到了他其实并未亲眼见证的梅岭漫天的血与火。
他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象征这帝王权威的冠冕掉了下来,萧选恍若不觉,一步步向外走去,与萧景琰擦身而过时淡淡道:“朕许了。”
他挺直了身板,作为一个帝王最后的威严淋漓尽显,一步步顺着臺阶而下,走出殿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的面前,他却觉得暗如黑夜。
朕是皇帝,本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梁帝向着阳光,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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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让那把剑戳了进去!你们猜梁帝被谁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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