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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后臺,明杳和池嘉让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对李老师说出那样的话,所以心里很清楚地知道,等待她的究竟会是什么。
但是明杳并不后悔。
舞臺上闪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光,红的绿的蓝的黄的,交织缠绕,错综凌乱,光怪陆离地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密闭的空间里,炸裂着音响里播放的巨大音乐声。世界像是被这嘈杂喧嚣分割成了无数块,就像是所有不规则的分子运动,杂乱无章,但又自成体系。
——“餵。”
在这一片热闹中,池嘉让轻轻开口叫她。
恍惚间,明杳一开始都没听见,直到池嘉让再“餵”了一声,她回过神来,扭过头看他。
“明杳。”池嘉让没有转头,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的舞臺侧面,声音淡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实话实说。”明杳回得简略。
“可你知道后果。”池嘉让语气坚定。
“那又怎么样。”明杳学着池嘉让平时的语气,嗤笑了一声,“难道就因为害怕不能被保送,所以撒谎吗?”
池嘉让怔忪片刻:“……那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如果不保送的话,你以后怎么办?”池嘉让终于转头,直视明杳的眼睛,“你不是还有梦想吗?你不是和我一样,特别想成为一个物理学家吗?如果你不能保送,是不是离你的梦想又远了一步?”
他今天的话和平时都不一样,有点急,好像又没那么急,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讥嘲冷笑,他只是说出自己的疑问,毫无保留地展示了自己的关心,以一种非常温柔的语气。
明杳半晌都没回他的话。
舞臺上一段音乐停止,另一段音乐又紧接着响起。隔着薄薄的幕布,他们都能清晰地听出,这首歌轻快悠扬的旋律。
是那天她在体育馆屋顶上唱给他的那首《你听得到》。
杰伦的声音一如记忆中的那样,干凈,清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微微哑意,像是要用尽全力吶喊,但又只能屈服于命运。
明杳微微垂了一下脖子,轻轻道:“其实……其实我前段时间就想好了。”
“嗯?”
“自从我这次竞赛没有拿到理想名次的那时候开始,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明杳说,“我就在想,这到底是不是我真的想要的东西?一直以来,我向往的都是藏在浩瀚宇宙深处的秘密,这么做的话,能不能让我离我想要的东西更近一步呢?我思考了很久很久,然后就在刚才,李老师问我的时候,我忽然下定决心了。”
像是猜到明杳要说什么,池嘉让有些错愕地看着她,等待着她说出自己的决定。
“我不想走保送这条路了。”明杳笑道,“高中毕业以后,我想拿着竞赛的成绩,直接申请出国。”
“——池嘉让,我想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艺术节第十二个节目,是三班带来的《十二》。
十二是日历上的一轮,是他们节目里每一个阶段的长度,也是人一生最基本的单位。
江昊昊扮演的婴儿,额头正中央还用口红画了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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