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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原本还算小声议论的人群突然喧闹起来,有人高声叫道:“胜了,胜了!”
结果已经分出,有不少围观的人开始散开,原本水洩不通的人墻打开了一道通道。
易词手中的茶水杯“砰”地放在桌面上,对邱凉和扮做小厮的侍卫道:“走,我们进去。”
穿过人流,北斗居内部的场景展现在易词面前。
清正居士一脸灰白之色,乍然间看上去似乎苍老了几十岁,连须发都失去了鲜活的力量,仿若积了一头的灰。他干枯的嘴唇蠕着,想要说些什么,茫然四顾,周围凈是一脸兴奋的人群,最终清正居士什么也没说。
他伸手挡开站在门口处拥挤的众人,向着外面走去。
这里的热闹与欢呼不属于他,他只是一个失败的赌徒,孤註一掷堵上一切,最后输得彻底。
宇相杰忽然叫住清正居士。他有着一张具有侵略性的俊颜,眼角眉梢带着胜利者独有的春风得意。他剑眉一挑,明亮的双眸盯着清正居士的背影道:“这就走了?”
清正居士楞了一下,忽然苦笑一声,弓着背一只手掌捂住眼睛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着笑着声音哽咽起来:“我不该如此,不该如此!”
易词分明看到两行浊泪从清正居士两颊滚落。
清正居士转过身,朝着桌案上放置的笔架走去,他取出一支悬挂着的毛笔,手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在宇相杰带着几分嘲弄的眸光中,狠心将其折断为两截。
断笔,意味着此生都不再沾染绘画一事。
这是清正居士一开始就与宇相杰说好的赌註。
清正居士凄然一笑向着屋外走去,围观的人群自动为清正居士让开一条道路,用怜悯同情的目光目送他离开。
这一刻,即便是清正居士曾经抨击过易词的画作,易词也很难不为清正居士感到心酸。
同为画师,他明白亲手折断自己的画笔对画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个不能画画的画师,山水在他眼中失去了颜色,花鸟虫兽在他眼中失去了趣味,那种热忱永远的从生命力剥离了。
易词看着宇相杰,袖袍底下的手握紧成拳,心中生起了怒气。
宇相杰行事太绝,竟不给人留丝毫退路!
然而这个赌註是清正居士与宇相杰两人的事,清正居士自己答应了这个赌註,易词也不会多加置喙。
随着热闹的消失,人群慢慢散去。易词也打算离开,宇相杰却突然叫住易词。
宇相杰看着易词的眼中带着一丝惊艷。他早在易词进入北斗居时就註意到了易词,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易词静静地站在一旁,漂亮精致的眉眼带着几分清冷和疏离,轻易就吸引到他的目光。
宇相杰的心仿佛被什么一撞,在易词视线扫过他时,心跳骤然加快起来。
因此在见到易词就要离开时,他情不自禁唤住了易词。等到易词的眸光看过来,宇相杰压了压自己跳动的心跳,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何事?”易词的声音干凈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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