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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又过了一天,许远的烧彻底退了,开始进入没完没了的咳嗽。走到哪儿咳到哪儿,晚上躺下尤其咳得厉害。
但是身上轻快了,咳嗽他就无所谓。
许多于和棒棒许他们从乡下回来了,背着一只化肥口袋,裏面装了十几个土鸡蛋、一袋糕饼、一块红糖砖、一包糯米粉,还有杂七杂八的青菜土豆之类的。
他们回来了时候正好是中午,许多于见许远咳得厉害,对陈春芬说:“妈,弟感冒了,别咳成肺炎,我给他冲碗红糖蛋花吧。”
要动用家裏的好东西,许多于都得征得爸妈的同意。
陈春芬点头,叫她冲三碗,两个老人也暖暖身体。
添一锅底水,掰一块红糖砖进去煮开熬化,许多于拿出三只土鸡蛋,分别打进三只碗裏、搅散,然后倒入滚烫的红糖水冲开,鸡蛋散开、变成细碎嫩黄的蛋花。
棒棒许两口子站着喝完,又吃了两块糕饼,接着拿上棒棒出门揽活跟拾废品。
许远一直吹着碗沿没喝,等两口子走了,他把碗递给许多于,“你喝,我不想吃甜的。”
许多于劝了两句,见他无论如何不喝,就接过慢慢喝了。
喝着喝着她突然笑了:“弟弟,妈这次回老家,走亲戚比以往都勤。”
“嗯。”许远心不在焉地答应着。
“知道为什么?”
“唔。”
“好事情。给你看老婆。”
许远楞了,半晌说:“我十五。”
许多于用碗挡着嘴笑,脸孔有点发红,许远知道她在想什么。那种冲动他有过,而且无师自通学会用手,但从来没有往女人身上想过。
想到女人,他脑海裏出现一些画面:流血的汝房、缠结的长头发……
许远顿时感到反胃。
那个逡巡不去的噩梦,除开变来变去的部分,其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是他亲眼目睹的妈妈和奶奶最后一次争吵。
许远看了一眼许多于,庆幸她是短头发,胸脯不敢看。不过他希望,如果一定要有老婆,老婆最好前胸后背一个样,而且是短头发。最好就像个男的。
不想听许多于说老婆的事,许远溜了,路过茶馆时,郁风正从两列牌桌子中间侧身出来。
“餵许远。”
“嗯什么事。”
“这个给你。”
许远接过来一看,是个药瓶子,新的。
“咳特灵片?”郁风点点头。
“不用,咳咳咳咳咳咳,咳两天就好了。”许远把药瓶还回去,郁风没伸手,他就把瓶子放一旁条凳上。
郁风说:“可是吵到我睡觉了。”
许远不信:“怎么可能。”
“晚上很静的时候,能听见。”
“咳咳,怎么可能。”许远瞇起眼,有点不耐烦似的。
郁风笑了笑,“小卖部的颜老大新买了条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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