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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谢楼六层雅间,元若拙猝不及防,被慕鸾的绿色粉末洒了满脸。
而二层阶梯处,苏巽与叶知蘅接到手下的禀报,立刻马不停蹄地向段四所在的房间赶去。
“诶,大人您慢点,当心着些!”
叶知蘅忙不迭紧随在苏巽身后,一面担忧着自家主上孱弱的身体,一面又对他今夜的种种反常举动疑惑不已,内心不由得火急火燎。
而苏巽对他的劝告充耳不闻,脚下步速只增不减,声音中更是透出丝丝怒意:
“未能阻拦便罢了,无谢楼的监管何时如此不力,甚至到了他人可以随意带着酒壶进出的程度?”
“这……”叶知蘅的神情立刻变得茫然,“大人您有所不知,青楼营生不易,本来也没这么多规矩可言,加之眼下是群芳宴,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然容易采用些非常手段……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往往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苏巽被他这句“同道中人”噎得一口气险些走岔,脸色不由微微发白。
尽管早已认识到叶知蘅以“叶庭芳”身份出现时,言行举止素来不似平日,却不想他竟能连内心所想也换了天地,一时不禁语塞。
而叶知蘅犹嫌不够似的,语气暧昧地道:
“想来那慕鸾姑娘带进房中的酒,至多便会令那段公子热血沸腾神志不清,对大人来说,倒也无甚妨害……”
“够了,知蘅,言多必失的道理,不需要我再提了吧?”
不知是因为不忿还是某些不可说的缘由,苏巽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薄红,并未继续纠结话语中难以言喻的深层内涵。
二人很快攀上六层,正准备前往段四所在的房间,却忽然被迎面走来的一人吸引了视线。
那人与其说是在行走,倒不如说是四处磕碰,身形不稳脚步虚浮,踉跄趔趄东倒西歪,眼见着便要失去平衡扑在苏巽身上,叶知蘅及时伸出手扶住那人身躯,这才免去无妄之祸。
这一扶只是借力,却不料对方居然没了骨头般软塌塌地砸了下来。
他急忙伸臂接住那人软倒的身体,顿时与那张熟稔的清秀面庞撞了个正着——
这不正是段四身边的侍童吗?
他一向信奉强者为尊,对元若拙这样的软蛋怂包自然是不屑一顾,但此时并不是随心所欲的时候,尽管很是抗拒,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拍了拍对方的脸:
“餵,醒醒,你家少爷状况如何了?”
出乎他意料,元若拙虽然在外力的刺激下睁开了眼,神智却依旧恍惚,雾蒙蒙的眼神失了焦,面色也显得异常灰败发青。
苏巽在一旁观望,墨眉微蹙,伸出二指轻捻住元若拙左手脉门,片刻凝重道:
“他的脉象异常细弱,忽疾忽徐,加之神思混沌,很可能是中了软筋散一类的混毒,须得尽快祛除。”
“大人,此人是段四公子随行的侍童。眼下他已中毒,那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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