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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里芽开开心心收拾了碗筷,习惯使然,回房后便给男人餵了药茶,而后捏了书,坐到床边轻声慢慢地念着。
念完了一章,才反应过来,男人手不是好了么,干嘛要他念??!
无语地看了男人一眼,只见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咧嘴笑道:“好听!”
里芽:“……”
放下书,却是再也不想理他了,走出去半掩上窗户,锁了门,回来爬上自己的小木榻子,盖好被子睡去。
也不管男人是不是还在坐着。
到了午夜,里芽自发就醒了,这几个月以来养成的习惯,迷迷糊糊出了门,夜里的冷风一吹,直接把他激灵清醒。
进了小厨房,瓦罐下边儿还燃着些零星小火碳,罐里的水刚刚好煮干,药渣里埋着的鸡蛋翻出来时还冒热气,烫手。
里芽把小锅里温着的一碗米饭和半碗冬笋煮鸡端出来,把鸡蛋捞了出来埋进米饭里,急忙进了屋。
把吃食放到桌子上之后,赶紧又去关上了房门。
男人已经自觉地撑坐了起来,里芽想餵饭的手一顿,收回来,拍了拍衣袖,轻声道:“你自个儿吃,要吃完啊。”
说着,又躺回了小木榻子上,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等着投餵的顾千里:“……”
认命地取了筷子,看着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孩儿,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然后戳到了碗里的鸡蛋,赶忙扒拉开了盖在上边儿的米饭。
深深地看了小孩许久,顾千里勾唇一笑,加快了进食的速度,认真地吃着。
第二天一早,里芽是被喊醒的。
顾千里撑在床边儿,皱紧了眉头,语气焦急地喊他:“芽儿,芽儿快醒醒!芽儿,你可哪里难受?!”
里芽:……???
他睡得迷迷糊糊,现在天儿都还未亮起来,硬是被叫醒了,脑子反而有些发懵。
只是,他不坐起来还好,一坐起来,便感觉到自己下腹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身下非常黏腻,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腥甜儿的药香味儿。
“芽儿!你怎么样?!可哪里难受?怎地突然流这般多血?”连被子都浸红了。
想到什么似的,顾千里脸色爆红,颤颤巍巍道:“你,你该,该不会是来……”
“……”里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忍着下腹的疼痛,掀开被子站起来,入眼的,便是红了一大片的裘裤,连裘衣上都沾了。
空气中的腥甜味儿越发浓郁了。
“芽儿!”顾千里又着急,又有些不知所措,只看着他,呆楞楞地呢喃道:“你是女孩子……”
“不。”里芽冲他恶劣的笑了笑,抬手挽起掉落到额前的碎发,沾了血的手指碰到脸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邪异非常。
“我是怪物,不是女人。”他说。
顾千里从呆楞中回神,皱着眉,不悦地反驳:“你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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