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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见踏出大门,小片小片的的雪伴着风细细碎碎落在了她的头上。
还有一个月就是过年,此时恰逢深冬,今年因为玉山镇地震的事情,导致整个蜀川的天气都有些异常,几年不下雪的蜀川有大半地区都或多或少下了几场雪。
蜀川人对雪向来有一种奇怪的感情,楚星见在乐城待的年岁久了,竟也对乐城下雪怀抱了隐隐的期待,若不是这回的巨大灾难,她兴许也能拍上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楚星见没带伞,仰首看看天,拢紧身上的衣服,索性小跑着冲进了雪中。
乐城的雪就算下,也下不大,落在地上片刻就成了水,是以地上没有积雪,只有下了雨般的湿润,雪花飘在楚星见脸上、发丝间、耳朵边,很快化掉,楚星见没管这些,径直踩着湿哒哒的地面向停车场里她的车奔去。
冒着风雪坐进车里,衣服和头发上已经晕开了小片水渍,楚星见甩甩头将残留的水珠甩掉,启动了车。
她漫无目的驱车在乐城四处游荡,直到暮色四合,才缓缓开回春和园。
不知道是不是在车里待久了的缘故,楚星见总觉得自己头有些发晕,开门的瞬间被车外飘忽的风刺激了一下,太阳穴又开始突突泛疼。
她强忍着不适上楼,在准备开门时,竟忽然发现没带钥匙。
——糟糕。
楚星见心里暗骂一声不好,她没有藏备用钥匙的习惯,没带钥匙相当于回不了家。
……
当真祸不单行,流年不利。
刚从冰天雪地的外边进到室内,她浑身上下从头顶到指尖都还冒着寒气,自然不指望也不愿意冒着风雪跑回车上凑合一番。
揉了揉源源不断输送不适感的太阳穴,楚星见蹲下去,手臂环住膝盖,试图让脑子清醒一点。
可没想到,随着身子不断放松,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不知道昏昏沈沈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楚星见半梦半醒睁眼,入目的便是一张熟悉的俊脸。
旋即感官恢覆,脸上冰凉的触感倏然明晰,她向下看去,便见一根手指正戳在自己脸颊上。
谢清随半蹲在他身前,笑意晏晏。
察觉楚星见睁眼,他喻着笑收回了手,“醒了?”
楚星见睫毛微颤,盯了他半晌,视线忽然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
那抹高挑身影静静立在不远处,是顾念,见她看过来,笑着对她打了个招呼。
楚星见也朝她摆了摆手,敛眸,掩盖住眸间的覆杂情绪。
已经到把人带回家的程度了吗……
这时有股力道自她手臂传来,只一瞬间,谢清随的手随意便扣上了她的小臂,稍稍用力,就轻松地将她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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