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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风被棺材上破了的口子绊了一下,发出渗人的呜呜哭嚎,哭嚎中夹带着乌鸦与不知名野兽的嗷叫,令人听了便心生胆寒。
但是,棺中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心神去管这要命的地方到底怎样了。
黎靖修自是不必多说,从一开始就无比虚弱,现在白玥潇也濒临崩溃,她根本就无暇再去关心黎靖修的状况了。
她躺在棺中,身体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疼痛,血管中的血液的温度灼烫得惊人,额间的红莲若隐若现,闭上的眼眸中酝酿着极度暴烈的情绪,她白皙的皮肤上隐隐发出银白色的光,竟是要变回狼的模样!
若不是最后一点自制力还留于脑中,她恨不得现在就掀开棺材板,冲出去把这些已经死了一遍的人重新挫骨扬灰,以洩自己心头的火。
半梦半醒之间,黎靖修的手似乎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给惊到了。他勉强睁开眼,面前漆黑一片,只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
他一眼便知道,那是白玥潇。
黎靖修身上提不起力气,他想抬起胳膊,却发现四周的空间相当狭窄,根本就施展不开手脚,而旁边的人似乎很冷,一直在发抖。
黎靖修与白玥潇完全相反,虽然他的身体虚弱,但是他的意识相当清醒,很快,他便从那钻进来的尸臭味想到了陈雅的话,大致猜到了他们在什么地方。
黎靖修有心想带着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离开,但是却完全做不到,他抬起胳膊推了一下盖在上面的棺材板,他连推开这个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身旁的人还在抖,情绪似乎相当不好。
黎靖修侧头看了一眼那背对着她的人,想起了先前放火、陈家兄妹骑马出逃,他们二人被逼至绝境的事情。
一向不起波澜的眼中,涌起了一股陌生的情绪。
黎靖修不明白,他明显会拖累这个人,为何她还要拉着自己在这里一起受罪。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感知过正常人的情绪了,感觉不到,所以不在乎,所以无所谓。因为感觉不到,所以他甚至不在乎为何感觉不到,也从不觉得这样是不正常的。
或许以前,他也像个正常人一样,有自己亲密的家人,有自己的朋友,但是因着身体的影响,他甚至对这些毫无探寻的欲望。
没有欲望,所以没有波澜。
但是,呼啸的冷风与渗人的喑哑鸦鸣中,黎靖修突然觉的胸口哪个地方有些奇怪。
身旁的人还在抖,黎靖修脑子想出了无数种逃脱的办法,但是没有个是单靠他可以独立完成的。更何况,如果离开这里,会不会又遇到那群悍匪。
最终,在自己少得可怜的体力耗尽之前,黎靖修伸出胳膊,搭在了旁边人的肩头。
那似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又像是无声的安抚。
而浑浑噩噩的白玥潇,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只觉烈火熊熊的世界之中涌出一股股黑色的雾气。
那股烈火没有碰到清冽的甘泉,没有等来和煦的清风,那股浓雾将火包围,无声的抚平了她的暴虐。
白玥潇除了一身的冷汗,黏腻的汗,不算干凈的衣衫,令人窒息的狭窄空间,无一不令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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