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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秦悠有空就来找姜妄之聊天,聊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事,又因友善的氛围显的格外有趣。
“我给你说,我真的不想当护士,但是我又没什么梦想,就被家裏人安排了。现在后悔死了。”秦悠为他拔出针管,拿了一个棉签按住创口。
“有家人为你操心,挺好的。”姜妄之已经有六年没见过远方的家人,连联系方式都没留,无端冒出的想念都让他产生罪恶感。
当年的他年轻气盛,果断把身后的退路都隐入黑暗。现在只能挺起背,硬着头皮,往前走,努力跟上前方给他希望之人。
结果却是越走越疲惫,距离也越来越远……
秦悠打趣的说:“你很喜欢说,嗯,挺好的,好。这是口头禅吗?看来你生活挺一帆风顺啊。”
谁也不可能一帆风顺,姜妄之唯一做到的只有衣食无忧。没有需要他的人,养活自己没什么困难,即使悄无声息的离开也没人会专程来寻找。
这样想想,他算是一帆风顺了。
“嗯……”姜妄之收回手,“我走了,下次聊。”
秦悠掏出手机追上来:“留个号码吧。”
姜妄之楞住,灰蒙蒙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不愿意吗?”秦悠尴尬的站着,不知道要不要把手机收回来。
“好。”姜妄之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坐上公交车时,姜妄之还拿着手机,通讯录裏多出了一个人,甚至还打上了备註。
姜妄之的房子在不算繁华的地段,所以同一条线路的公交车永远不会拥挤,因为路过不了奢靡的市中心。
姜妄之坐在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窗外的霓虹灯从密集到稀疏,他才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中移开。
姜妄之看窗外的车水马龙,问:“我也有朋友了吗?”
回家后,他发现玄幻处,喻铭的鞋还在早晨离去时的位置上,惊讶之余快步去了卧室。
喻铭还躺着,不过已经胡乱的套上了睡衣,额间虚汗成股的往外冒,薄唇抿的紧紧的。俨然一副生病的样子。
姜妄之用已经退烧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你也发烧了。”
喻铭睁开眼,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对不起呀,传染给你了……我去给你买药。”姜妄之愧疚的把被子给他盖好。
喻铭哑声道:“不用,我不知道你生病了,等会我就回去。”
“我送你吧。”姜妄之没有挽留,从衣柜裏取出他为数不多的衣服,“这裏不好打车。”
喻铭摸着额头坐起:“不用,阮薇马上来接我。”
阮薇?姜妄之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整理衣角褶皱的手顿住,尽量自然的说:“新交的女朋友啊?”
“不算女朋友了,我爸妈挺满意,可能会结婚。”喻铭把身上的睡衣脱下。
“哦……挺好。”姜妄之把手上衣服递给他,笑着说,“我去下洗手间。”
冷静的走向洗手间,轻轻的锁上门,背倚上墻壁的那一刻,眼泪不受控制的成串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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