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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琢忽然弹了他一下,江愈下意识转过头去看陆琢,唇边擦过陆琢正要收回的手指,微微张着,很傻气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啊?”
只是轻微的接触,陆琢却被那温软的触感吓了一跳,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又说了一遍:“唱歌。”
然后还要吓唬人:“要是唱得不好听,我回头就让你们把设计推翻重新做,时间成本都算在你头上。”
江愈这次知道陆琢是在吓唬他了。
但抛开“必须巴结的甲方”这个身份,只针对陆琢本人,江愈也还是很怕的,所以他老老实实地问:“陆先生要听什么?”
陆琢对歌曲没有半点品位,点歌大约只能点出《小苹果》、《最炫民族风》这类广场舞明星单曲,于是说:“你随便唱。”
“随便”最难伺候了,江愈清了清嗓子,颇为谨慎地选择了一首日文歌“风と丘のハラート”。
陆琢:“……”
陆琢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是这不妨碍他觉得很好听。
江愈声音很软,唱歌的时候声线就非常干凈,是属于少年的纯凈,像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清澈海水,从耳朵慢慢流入心臟。
像他这个人,让人看进眼中就想要盛在心裏。
江愈认真地唱完了一整首,有点羞赧地解释:“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不能出去跑跑跳跳的玩,就只在家裏看漫画书,还自己学了日文。”
陆琢笑了,身体后仰用手肘撑在地上,说:“你只有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啊?我感觉你现在也很弱。”
被说“弱”了江愈也没恼,还认认真真地回答:“我现在已经好了的。”
这个人总是这么乖。
陆琢就不想折腾他了,帮他整理了一下乱乱的头发,提要求说:“再给我唱一首,这次要中文歌。”
还要再听一首,那就是满意了,江愈据了抿唇,莫名有点开心。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唱歌,自然也是第一次被认可,他仔细想了想,这次唱了《笠泽之畔》。
晚上带人吃了东西,然后还是陆琢骑机车把人送回去的。
原模原样,好好的,送回去的。
陆琢看着抱着一杯奶茶慢吞吞走入单元门的纤细身影,忽然叫出声:“江愈。”
江愈站住回过神,疑惑地看着他:“嗯?”
陆琢卡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要叫住江愈,和江愈对视了一小会儿之后才在江愈茫然的註视下冲着他招了招手:“回来。”
江愈只好又乖乖地走回来,紧张地看着陆琢:“怎,怎么了?”
陆琢胡说八道:“背上沾了东西,可能是虫子什么的,我帮你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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