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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一靠,闭目养神,偌大的客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太太呢?”
“太太用过晚餐后就一直呆在房裏没出来过。”
宫凌勋淡淡应了一声,不再问话,休憩了一会儿,起身上楼回卧室。
房间裏灯光幽暗,照着白色大床上那蜷缩着的小小一团,像某种毛茸茸的动物。
她好像睡觉的时候总喜欢开着半盏灯还缩在角落裏,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宫凌勋沈吟着,踱步上前。
长发掩住了女人的脸蛋,露出尖俏莹白的耳朵,她缩着肩膀,眉头皱得厉害,靠近了,宫凌勋便也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双氧水味道。
他皱起了眉,拉开女人身上的薄被,她似乎梦魇了,没有了平时的警觉。
宫凌勋仔细打量着木梓欣,眼尖的发现她手上的异常,她侧睡着,双手同放一侧,右掌手心向上,有一块地方涂了红色药水,伤处微微结痂,在一大片白皙肌肤中尤其显眼。
他的视线向下,又看到女人右手膝关节处一大块充了血的淤青,那一处没处理过,就这样大咧咧地敞着,同样碍眼得很。
他伸手想要碰一碰,木梓欣突然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她的手捂住了肚腹上,依旧皱着眉。
宫凌勋看见自己僵立在一旁尴尬的手,轻嗤了一声,收回手转身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宫凌勋擦着湿发,凤眼懒懒一瞟,本该在床上躺着的人却凭空消失了。
他迅速扫了一眼,房间没有人,门是关着的。
宫凌勋当机立断走出房门到二楼走廊,喊住楼下的佣人。
“有看见太太出来没?”
佣人一脸茫然,见宫凌勋神色凌厉,慌忙摇头,又去看其他下人,大家也是一头雾水。
“那呆着干嘛!快去找人!”
那女人真是小看她了,转眼功夫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宫凌勋冷了面色,返身回到卧室,准备换掉浴袍去抓人。
刚走了几步,仿似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宫凌勋脚步猛地一顿,余光瞥见床沿处几缕乌黑的发。
宫凌勋绷紧的心松懈下来,缓步绕到床边上,冷眼看着刚才消失不见的女人抱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长发披身,头低低挨着。
难不成是睡觉时翻下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宫凌勋觉得有点好笑之余,又下意识看了眼床高,因是适应他的身高打造的,床柱子比一般床高多了,估计摔疼了吧。
宫凌勋眉目舒展,抱着胸走到木梓欣面前,见她还可怜巴巴地蜷成一团,便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
“餵,起来。”
他唤了几声,见女人不搭理,也渐渐沈了面色,没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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