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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不平静的不止南川,还有周克。
却说周克,被三人教训一顿后,让随从搀扶着,极其狼狈地回了府第。
黎水虽然是个小镇,但南方富庶。而作为一方父母官的县令,从中没少捞油水。
周府在镇子南边,地理位置极好,据说当初这块地皮并不是周家的,因周府找人看了风水,说此地将有益于子孙后代,所以就使了些骯臟手段从原主人那里抢了过来。
这府邸很是豪华,单从门口两个大的石狮子就可以看出。
院外红墻环护,树木葱郁。虽是红墻灰瓦,但都是很好的材料,在不僭越的情况下,周府已然将能拥有的宅第建制达到最好。正红色的大门顶端悬挂着一方黑色的金丝匾额,写着“周府”二字,仿佛是像黎水镇的人宣示着主权,不然为什么这么热闹的小镇,怎偏偏此地如此安静呢。
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远远的就看见他们的少爷被一群人搀扶着,就急急忙忙凑上前去献殷勤,“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不开眼的东西,滚一边去!”周克一脚踹开其中一个守卫。
那被踹倒的守卫起身后也不敢有任何异样的神色流露出来,只当自己倒霉。像个虾米一样弓着腰站在一旁,等周克一群人进去后,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一路走进来,周府的奢靡豪华尽收眼底。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布满奇花异草,无一不昭示着主人的雍容华贵。
周克直奔内院,刚一进门,就鬼哭狼嚎道,“爹,你可一定要替孩儿报仇啊!”
“克儿,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只见一老翁,衣着华丽,发间有少许银丝。
显然,这间屋子是那老翁的。房间当中放着一张檀木桌子,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后面的墻上挂着着些字画。案上摆着数方宝砚,各色材质的笔筒,上品毛笔如林。
周克默不作声看了眼旁边正在研磨的女子,那女子倒也识相,默默退了下去。
周克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事情添油加醋叙述一遍。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那老头也不是不知道周克在外面的行为。年近半百,又得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当作心头肉疼爱。这还是周克第一次被人打成这样,做爹的免不了心疼。
“你们几个混账东西,连少爷都保护不了,养你们做什么!”
显然,在那老头看来,南川三人的行为不仅仅是教训了周克,更是打了他周府的脸面。亲生儿子肯定不能拿来出气,这气儿就只能撒在其他人身上。
“爹!”周克抹了抹眼泪,又道,“既然他们是外乡人,不如……”
“都下去吧!”周泰打断周克的话,挥手说道。
当下,大厅里就只剩周泰父子两人。
周泰背着手,往里间走去。
“爹……”
“好了,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么?”周泰吼道。
“可是爹……”从小到大周克还没有被周泰如此吼过,楞了一瞬。
“你以为爹不想帮你出这口恶气么?”
周泰嘆了口气,恢覆往日的语气道,“爹给你派的都是功夫不差的打手,连他们都打不过,那三人是那么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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