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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王屈尊,亲来丞相府探望未婚妻,眼下丞相府虽表面有条不紊,实则府中的下人们快要炸锅了。
杨同徽又甚是重规矩礼仪,想要半点儿挑不出错来,亲自监看下人们忙前忙后,阵仗十分之大。
连带着原本已平静下来的杨显,又重新有些惴惴。
“晖王殿下和郡主已经到了,老爷让奴婢来催一下姑娘。”门口前来催促的小丫鬟一会儿功夫便来了三个。
杨显自然无心装扮,奈何杨同徽离了她这里之前吩咐过小丫鬟们要好生给她梳妆,一群小丫鬟自然不敢怠慢,只杨显一个人心内火急火燎。
前厅中,杨同徽正陪着晖王说着些闲话。
杨同徽私下里仔细打量过晖王,这个王爷,乃是大宛国的嫡长子,深得大宛皇帝的宠信,日后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若真正如此,和亲之后,大瀛和大宛的邦交应会更进一步;相貌虽说不够英武,但却也清秀斯文又不至于羸弱,应该也不会短命;举止文雅有礼,谈吐不凡,应该不是个苛待内院之人。
总之,杨同徽觉得这个未来姑爷,他甚是满意。
于是位于上座的晖王,总觉得大瀛的丞相大人看他的目光有些过分热切了,让他很是如坐针毡。
琼华郡主坐在一侧,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倒是觉出了几分通透,一时间竟是觉得这位丞相大人也不若传言中的那般古板,倒有几分可爱。
“姑……”正当气氛颇有些尴尬时,小丫鬟前来禀告,因在府中称呼未改,小丫鬟们也都习惯了,顺嘴说了出来,杨同徽的目光立马如同冷箭,嗖嗖而来。
小丫鬟浑身一颤,立马提了嗓子:“公主到!”
杨显这才很是端庄华贵地出场了。
相互见礼,你来我往,又是一些闲话,杨显心急,左支右绌,终于支走了杨同徽,心内大松一口气,差点儿就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了。
“嗯?”杨同徽却好似有所感悟,都已踏出厅门,眼看着便要转弯,却猛然一回头,吓得杨显立马坐直,继续保持她温柔贤淑的形象,杨同徽这才满意离去。
“哎唷……”支走了杨同徽,屏退了伺候的小丫鬟,杨显这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琼华郡主见此,不由得掩面笑道:“有劳心悦公主。”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从琼华郡主口中说出,杨显只觉得面上一阵灼烧,摸着脸笑道:“郡主莫要拿我取笑。不知郡主和王爷今日突然前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晖王原本也在一旁浅淡地笑着,听到杨显发问,那浅淡的笑意也随即敛下,又是一阵愁云惨雾。
倒是琼华郡主,仍旧笑瞇瞇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有求于姑娘,倒总是劳累姑娘入宫见我们,心中愧怍难忍,便也前来探望姑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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