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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领会他说了什么之前,她的关註点居然是,他说的是普通话?
鹤川的人都说鹤川话,对于鹤川人来说,普通话只存在于电视上。毫无疑问,他是个外地人。
为什么会有外地人来这边覆读?
真奇怪。
稍稍想了一下,路苗又把关註点收了回来,普通话不普通话的不是重点,重点是——
因为完全没想到这层楼还会有其他人出入,她洗澡前少带了一件衣服。
路苗把盆抱紧了,抵在胸前,虽然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但是……该遮的地方还是应该遮好。
不光如此,她还往后稍稍退了一步。
保持了一个安全不尴尬的距离之后,路苗佯装平静地问:“你是刚刚才到这边的?”
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保持距离的动作,动作自然地也朝后退了一步,而后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嗯”,路苗的耳朵好像进了小虫,隐隐作痒,后背也一激灵,她单手抱盆,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只是听别人说句话而已,怎么会这样?声音再好听不至于吧?
她本来想和他说,房东已经答应她这层楼只住女生,他们两个一男一女住一层楼,共用卫生间是不是不方便。
但莫名其妙的,路苗这会儿有点不想和他沟通了。
再者说,沟通也没用吧,他交了房租,房东收了房租,两个人你好我好,她跳出来说不许,她算老几?
她两只手捧着盆,贴着墻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简短地说了一声:“卫生间我用完了。”
然后她就溜进了自己房间,她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不是在看她,但她还是有一股针芒在背的感觉。
路苗冲进屋,锁上门,拿着毛巾粗暴地擦了擦头发,而后,换下单薄的睡裙,穿戴整齐地冲下了楼,气势汹汹敲房东的房间。
这个男生住进来基本是木已成舟,但是她绝不能容忍再来几个男生。
房东是个六十多的老太太,就住在一楼,路苗敲门的时候,她正靠在床背上看电视。
见路苗来了,房东直起了腰:“是你,有什么事?”
路苗板着脸,硬着声:“你跟我说过,我那层楼只住女生,这样我才租你家房子的,现在你一声不吭地让一个男生住进来了,合适吗?我就不说方便不方便的问题了,安全问题能保证吗?”
老奶奶刚准备说话,路苗就像连珠炮一样继续说:“现在来了一个男生,还有两个房间空着的,不会到最后,整层楼除了我都是男生吧?要是那样的话,你把我房租退了,我现在东西还没摆开,还能换地方。”
交涉了一番之后,房东答应了她以后绝对不允许男生入住,同时,还给路苗的房租减了二百块钱。
路苗勉强算是满意了,转身上楼,路过卫生间的时候,里面的灯在开着,花洒的声音哗啦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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