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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尹没有理会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从床头的矮柜里取出迭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自从去年夏天那场雨天的角力之后,夏尹就没再和许少清说过哪怕只言片语。
许少清察觉出不对劲,一把拽住夏尹的胳膊问,“你要去哪?”
夏尹没什么好气地甩开胳膊,就欲往门口走去。
许少清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又是那样怪戾而狐疑的眼神在她脸上放肆游走,一样可恶地质问声,“你怎么会住院?”
夏尹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勉强按捺住不快,冷冷地开口对他解释,“我现在有点事情,必须出去一趟,所以……可不可以请你让开?”
许少清却依旧拦在对面纹丝不动。
夏尹的时间很紧迫,但是以她对许少清的了解,如果不说明了原委,许少清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尹深呼吸,轻轻地开口,甚至带着一点央求的意味,“裴逸今天下午就要走了,我必须要出去见他最后一面。如果你再不让开,一会我妈妈回来,我就走不了了。”她几乎要带着哭腔,“就这么一次,算我求求你,替我保密好不好……”
许少清面色凝重,似乎并不为他所动,语气也冷冰冰的,“你为什么住院?”
夏尹嘆了一口气,她知道无论如何也瞒不过许少清,索性老实交代,“我做了手术,可以帮助发育的手术。”
她清楚地看到许少清的瞳孔瞬时缩紧,两道眉毛拧做一团,“你还是没有放弃!”他忽然扬起手,将夏尹手里的衣物扫到地上,“你那么想长大!竟然来做什么该死的手术!”
夏尹默默地蹲下身去,将散落在地上的上衣和短裤一件一件捡起来。这是她最喜欢的一身衣服,手术之前特地穿在身上,那时一切事物对于她来说,都明媚地泛着光晕。
许少清一把钳住她的手腕,死死地扼着,夏尹的动脉在他掌心不安地起伏着。
“今天有我在,你绝对不能踏出这个门半步!”
夏尹忽然觉得荒凉。难以言说的荒凉。为什么每每在她以为伸手就可以触到阳光的时候,总有人在身后将她狠狠地扯下去。她都已经看到了完满,指尖甚至有美好的触觉,为什么又再一次地要被人破坏。
许少清的无理取闹已经令夏尹忍无可忍。她使劲挣脱他的束缚,用另外一只手将他向后推去。
许少清一个踉跄,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夏尹的衣服。
夏尹没有松开手,混乱之中,一声凄厉的布料撕裂的声音。
薄薄的一件夏季t恤,从下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直丑陋地蜿蜒直至领口。
夏尹怔忪地站在原地。墻上的时钟滴答作响,秒针的每一下跳动,都抽离着夏尹最后一丝希望。
“哈……”许少清满意地将手松开,衣服翩跹坠落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面。“这下可好了,你没有衣服,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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