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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尹知道妈妈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不寻常,于是也连忙敛起所有情绪,耐心地听下去。
“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妈妈的眼眶忽然湿润了,令夏尹措手不及,心里隐隐有着奇怪的预感,“可能是我们的错……”
妈妈低下头,望着自己还没来的及褪下的西服套裙,然后看向夏尹,眼神中充满了怜爱,她一只手轻轻抚上夏尹的额头,直到发尾,自己那么想要庇佑的小女儿,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出落得像一个少女。
“妈妈是在十九岁的时候,认识了你爸爸。那时候我们俩还是穷学生,什么都不懂,你爸爸为了追我,顺着我们宿舍门前的大树爬到二层,摘了一捧野菊花想要送给我,结果一不小心从树上栽了下去……”夏妈妈湿润的眼底泛出一抹光华,那是属于年少时的记忆,本以为过去很久很久,已经被岁月尘封,如今竟要说给自己的儿女听时,才发现一切鲜活如昨,每一抹色彩都不曾因为时光的荏苒而淡去。她轻轻微笑,“你也要迎来你的十九岁……妈妈也不想因为舍不得你……而剥夺你青春时期最美好的记忆。”
夏尹想像着父母如自己一般年纪时青涩的模样,只觉不可思议,那时的妈妈,会不会因为偷偷看到爸爸的侧脸,而脸红心跳。那时的爸爸,又洋溢着怎么样绚烂的微笑。
“我总在想……”妈妈的声音倏忽有一种隔世般的苍凉,“是不是做父母的太自私,我们想要尽可能地保护你,可是这种保护,到底会不会伤害到你……”
“你考上了f大学,爸妈决定……让你接受那个手术。”
妈妈刚才说了什么?她的声音为什么飘渺得好像一个一个微弱的因子,还没有飘进夏尹的耳朵里便消散了。
夏尹艰难地抬起头,对上妈妈的目光。
“从前听别人说,每个女孩都是一朵花,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这一辈子,都没有开放过一次……”妈妈的泪水终于还是溢出来,**了眼角的纹路,“如果是那样,就真的太可惜了。”
所以,夏尹不确定地问,“我可以……”
妈妈点点头,轻轻用食指抵住她的嘴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终于可以长大了,幸好,还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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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尹在医院接受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没想到一天就可以做完的手术,单是开始前的准备工作就如此繁琐。
手术前的两天,裴逸从w市回来了。
夏尹没有将准备接受手术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方瞳。她想要在一切都圆满之后,自信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是那时候,她一定不避讳地告诉裴逸,“我真的,喜欢你好久好久了。”如果裴逸惊诧地抬起双眼,她就对他报以微笑。
最悠长的微笑,散落在风里。
于是,当裴逸,方瞳,林育然连番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夏尹都静静地坐在医院的素色床单上,看着屏幕闪烁,手机发出震动的“嗡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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