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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季吴氏按照约定来到了庙里,假道士交给她一个破旧陶瓶,里面装着些散发淡淡臭味的粗糙粉末。
假道士嘱咐道:“你找准机会,让这东西沾到苏晏脸上、身上即可。这便能破除了碍着你儿子的命数。”
随后他又故作高深地说:“这做法耗费了我过多的精力,你之前给的银子也不太够,我还自己倒贴了些。”暗示季吴氏再孝敬点。
季吴氏这会儿倒是清醒了一些,只得推脱说自家这阵再拿不出,要过一月再给道长送来,顺便拿了陶瓶匆匆离去。
看着季吴氏走远的背影,假道长冷哼了一声,拿出自己收拾好的行囊准备跑路。
他可是个拎得清的,要是苏越发现他对他小儿子做了什么,他肯定没条活路。
季吴氏拿到了小陶瓶后,便将那假道士的说法告知了季长青,毕竟季长青可以打着讨教学问的名头去接近苏晏,她一个妇人去接近苏晏肯定会惹人生疑。
季长青虽有些怀疑,但一想到那是给自己批了文曲星之命的道士,遂放心起来。
他早就看苏晏不顺眼了。
听着这些天村里人纷纷夸讚苏晏和周允文,暗地里肯定是在讽刺自己的科举落榜!想到不知道有多少村民等着看他的笑话,季长青的面容都扭曲了起来。
他便日日盼着苏晏出门,好找由头接近他。
但苏晏几乎不一个人出门,要么季时总是会跟在他身旁,要么是与他的小师兄周允文一道出来。村里人也早知道周允文是周知县的公子,看到他们总是会客气地打招呼。
季长青听村民们聊天时说起周允文在邻县也考取了县试案首,言语中多有钦佩。
季长青更嫉妒了,他一定要毁了苏晏,把他的命格夺回来。
他终于等到了一个苏晏单独出门的日子。前段时间倒春寒,小师兄不小心着凉了,这些天都在家里养病,而季武恰巧打完长工回来了,苏晏便让他们父子俩多处处。
春光烂漫,微风轻拂。
苏晏抱着懒洋洋的小白在河边慢悠悠地散步。
他不禁回忆起自己刚穿越来到这儿的时候也是春暖花开,咸鱼的他本来还想继续当一辈子学渣,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还开始上进了,毕竟不能对不起文豪大佬们的谆谆教诲(各种红包)。
二哥苏钰中进士肯定没问题!
日后自己若是真高中进士了,苏晏期待了一下,那他们苏家岂不是一门四进士了!
听起来就牛逼轰轰的!
要知道苏晏前世曾在南京旅游的时候,去过秦淮河岸的江南贡院参观,听讲解说过这科举考试的不容易。受一些戏曲、电视剧的影响,一提起秀才,都感觉他们没啥能耐,还要用穷秀才、酸秀才来揶揄。然而秀才的录取率相当于现代博士的录取率,更别说是从优秀秀才中选拔的举人和进士了。
大哥苏泽四年前会试中了二甲第二十名进士,之后参加朝考入选了翰林院庶吉士,三年后又在考核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留任翰林,授予从七品翰林院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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