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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停下来,我扶着牢门,低下头:“可与本宫走到这一步的,你也算其中一个。”
说完我就又去看她,想到这期间林林总总的事,又不免难过。
她终于抬头看着我,我却别开眼,等牢门打开径直往里走:“在彬州,你头一遭提起有个心上人。本宫当你是戏言闲话,因着先前从未见过你对什么人上心。第二次,便是前几日,你重又提及这个近乎是凭空冒出的心上人。现下,本宫想来听听,你这个心上人究竟是谁。”
诵诵指挥宫女将菜一盘盘端上来,克尔泉双眼不错地盯着,我见状心里冷哼:能做这么个吃货的心上人,说不准是个厨子,油面大肚,做一手好菜——等等,我听说她有了心上人是在彬州的时候,该不会是被慈朱二王子手下的厨子给收了心?
我愈想愈加觉得可能,见她坐到桌边,自己也急忙跟过去,招手让诵诵除外的人全退下。
克尔泉当先夹了块兔肉:“我记得殿下在彬州时说不好意思知道,前几日殿下又当没听见,怎么如今倒特意来问了?”
这话听着,颇有些不想说的意味。
不成。我眼看兔肉就要吃了大半,忙摁住她的手:“先说再吃。”
克尔泉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量,最后一扔筷子:“收汁时勾得芡有些浓,滋味差些,不吃也罢。”
岂有此理,这可都是我特意着厨子做得精菜!我缓了缓,想想蓉蓉先前说得话:“不动如山,徐徐诱之。”
不动如山,徐徐诱之。
“有好吃的不拿筷子不伸手就是傻子!”出自八岁的克尔泉语。
“唉!本是特意为你做得。”我施施然放了手,自己津津有味地吃:“真是可惜了。”
克尔泉手放在桌上敲了敲,又拿起筷子去抄其他的菜:“既是殿下心意,克尔泉怎好拂面?着实不妥。”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问她:“你是不是心悦薛霓裳?”
“……怎么就成薛霓裳了,我的殿下?”她好笑着将筷子拐进兔肉盘子,以为我没看到:“嗯?对了,不是叫吃吃么?”
我用力拍了下桌子,刻意将克尔泉刚夹到手的鱼块震掉了,作出一副愁绪满怀的模样:“别说了!”
克尔泉没说话,我瞥见她筷子在空中待了会儿,就颤颤悠悠将掉下的鱼肉夹走了。
她吃得没声响,过后放下了筷子。
吓!克尔泉竟主动放下了筷子,咄咄怪事!
我抬起头,克尔泉正瞧着牢窗外的月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下。”克尔泉忽然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一桌子菜:“在称州春华山那次,你是不是以为我果真是去与你抢吃食的?”
我看着那盘少了一筷子的鱼,没说话。
克尔泉又道:“殿下的香包挺别致,不似出自她手,是因为里头的东西贵重吗?”
我心下一凉:坏了,来时忘记将这东西搁下。
克尔泉却慢慢笑了,还低下头,拿起筷子边吃边笑:“都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肯扔了别人送的东西。殿下待薛姑娘之心,果真天地可鉴,至真至诚。”
“哪里。”我谦虚了半截急忙打住,忙不迭补充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心里虽然装着她,但也晓得,我们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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