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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养
第二日中午吃罢午膳,月白便高高兴兴的给自家公子翻起衣裳。
他被瞒着,还真以为梅辞今日是去白家,所以嘴上叽叽喳喳的话就没停过,因的梅辞早说了今日不带他,还托他给自己白府新认识的朋友带好。
“公子,今天风大,冷的很,外裳要这件领口滚了毛边的怎么样?”
月白扬起眉毛t,抱着衣裳拿给梅辞看。
殷红底的暗纹丝袍,领头一圈柔软的兔毛镶边遮风,内裏配更深的裏,腰带便束玄白玉,挂饰配白家主君给的玉玦正好。
时间越发接近了,梅辞本就坐立不安心绪不宁,註意力自然再无法放在这种小事上,所以月白不论说什么他都应着。
小郎君模样乖顺,安静叫人侍候着剥下身上衣衫,再伺候着他重新穿戴整齐。
——
梅辞静悄悄的在走神,月白也安静下来,手上干脆利落的给人束了发,又在妆臺上精挑细选,拿了个白玉环云纹金冠带好。
精致漂亮的好东西,便衬得梅辞本就惹眼的容色更甚,痩雪霜姿一般难以忽视。
这冠做工材料皆是上等,若放在平时梅辞才不肯用,不过今天他没发现,而且,这冠也最配这身衣裳了。
月白偷偷笑着,转头又去拿公子昨天穿戴的配饰,全摸到手裏才发现压在最下面的香囊,凄惨的模样,躺在一对金玉裏可怜兮兮。
怎么回事?这香囊不是丢了吗?
月白疑惑,只当公子不知道是在哪儿又翻了出来,当即便转身问道:“公子,今日还带香囊吗,原先那个都勾坏抽丝了,要不要换个别的颜色?”
梅辞听清后,整个人便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眉眼间一下子便活了过来,磕磕绊绊的站起叫他放好。
“今日不带,那个…坏的的也先不要丢…”
月白茫然应了,梅辞眼看着他把香囊放好才转过头去避开,身上的紧张很明显。
他有些怕月白来问他,索性他还没张口,门房那儿便有人来禀了,说是宁国侯府来了人接大公子。
梅辞抬头看过去,这下便更惊了,昨日他不过随口诌的借口搪塞仇锦,却不想真的能同守棠撞上。
他这下可要怎么办?万一他跟晋王撞在一起?
但也不好殿下第一次叫他他便爽约,这也不是求人的态度。
月白送人出门去,梅辞却是短短几步路急得额间汗珠都冒了出来。
他紧抿唇肉思索着,想着该怎么婉拒守棠的邀约才能不让他疑心,结果等到了门口瞧见外面的轿子马夫才觉出不对。
这不是宁国侯府的轿子……
梅辞脚步停顿,心口砰砰砰的跳起来。
——
月白刚将人送出门口便回了,独剩梅辞一人缓步上前去。
轿侧旁有小侍伺候,见他上前便主动凑过来扶他,一双眼神明亮又进退有度,轻声嘱咐道:“公子小心脚下…”
自己身份毕竟不清白,被派来接他的人怕是都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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