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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人对待自己的族人也丝毫不手下留情,一位年级略长的中年人带着六七个青年人,把这个小小的家庭团团围住,女人把孩子护在身后,男人持刀挡在母子前面。
刀光划破如水的月光,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他们几乎一开始就抱着只留下孩子一条命的打算。男人眼里充满着作为一个父亲的坚定。
没有丝毫的动摇,刀光火石间,父亲拔出了刀,与男人对峙。可惜寡不敌众,不久就败下阵来。
还剩下三个青年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动过手,死死的盯着父亲身后的母子。
“白玛,带着孩子,跑。”父亲突然受力,转身跑向那三个青年,一刀挥下去,在一个男人的脸上划下了一道血痕,成功引走了他们的註意力。
锋利的刀下一秒就没入了父亲的胸膛,鲜血几乎是喷涌而出。父亲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涣散的眼光几乎都聚不上焦,只是恍惚的盯着不远处的妻儿。
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只凭着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拼命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几乎要把小小的人再一次揉进自己的怀中,不愿他这么小就经历着血腥的一面。只可惜,伟大的母亲并不足以唤起张家人薄弱的同情心。女人闷哼了一声便再也没了生气,男人一副轻松至极的样子,看着孩子的眼神几乎可以说是蔑视。
那年的张起灵,才刚刚五岁吧。他从母亲的背后看到了父亲从全力反抗到奄奄一息的全过程,他看呆了,眼泪都流不出来。他只知道用力的抓住母亲的衣服,结果却在脸颊感受到母亲温热的血液后,清晰地感受到从四处八方袭来的恐惧。
这下子,他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汪藏海并没有借着一时冲动杀出去与张家人交战,他在暗处观察着,等着那孩子的双亲渐渐冰冷,等着他们把那孩子带走。汪藏海从黑暗中走出来,跟上了张家人返回长白的路。
张家虽然说是需要这个孩子,但也并没有对孩子十分上心,只是把这个五岁的孩子当做是个普通的成年人。不会多任何一句的问候,没有温热的饭食,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不够暖和。
孩子的小脸儿冻得通红,耳朵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原本就有些瘦弱的身躯现在更加显得弱不禁风,仿佛只要风再大一些,就能把他吹到在雪地之中。
很快,他第一次来到了张家。
这个并不属于他的“家”。那几个青年人都在回到张家老宅的时候各自离去,只剩下那个中年人,把他带去了主家的宅院。
那是大山深处的一处宅子,离他们与那几个青年人分别的地方要远得多,十分偏僻的地方。
主家的孩子也不少,张起灵被扔在了别院的一个房间里,和另外一个小男孩儿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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